繼美國與墨西哥就重新協商《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27日達成協議後,美國總統川普將下一個目標鎖定在加拿大。如果再下一城,川普不僅在《北美自貿協定》重啟談判上兌現他的承諾,並可挾乘勝之餘威,要求歐盟與中國做出讓步。

《北美自貿協定》為美國前總統柯林頓所力推,當時他動員所有官員輪番遊說聯邦國會參眾兩院議員,終於1994年獲得國會支持。不過,實施以來,該協定卻為美國帶來許多失業、薪資降低等問題。川普在2016年大選期間,一再抨擊《北美自貿協定》,認為美、墨兩國大占美國便宜,承諾他若當選總統將重啟《北美自貿協定》談判。他的民主黨對手希拉蕊原本力挺老公柯林頓,但後來見反對聲浪勢不可擋,也決定站在反對《北美自貿協定》的浪頭之上。

根據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的聲明,美、墨同意將協議中汽車組件產自美、墨的比率從NAFTA中的62.5%提高至75%,也同意40%至45%汽車需由時薪不低於16美元的勞工生產。不過,墨西哥對美國市場的依賴程度已逐年降低,新協議不僅無助於美國總體經濟,反而會讓美國流失更多工作機會。

上周,美、加兩國並未就《北美自貿協定》的第一輪談判達成共識,第二輪談判將於5日展開。不過,川普的過度強勢可能收到適得其反的效果。首先,他表明絕不做出任何讓步,必要時更可踢加拿大出局,只與墨西哥簽署協定,讓《北美自貿協定》改成《美墨自貿協定》(AMFTA)。問題是,他顯然過度膨風,因為沒有國會支持,他不可能擅自更名。

其次,川普以「最差的貿易協定」來形容《北美自貿協定》,又威脅將加國踢出協議只是為了向加國施壓,但加拿大總理杜魯道10月初將要面對魁北克省大選,倘若執政的自由黨為對抗法裔本土意識抬頭而拒絕向美國做出妥協,談判不無可能破局。一旦美、加談判破裂,美國若向加拿大進口汽車徵收25%的關稅,將引發全球汽車價格上漲、銷量下降,美國將會因此而失去20萬個工作崗位。

最後,美、加第一輪談判談不攏,主要就是雙方在乳製品議題觸礁。川普表示,美國農民受到加拿大乳製品市場的供應管理制度影響,讓美國牛奶廠商損失了數以百萬計美元的收入。根據該制度,加拿大政府制定牛奶價格,並對國內業者實施配額,以平衡供需。此外,加國並對進口乳製品設限,超出限額需加徵200%以上關稅。但若加拿大同意放棄這些限制,該國的乳製產業恐怕會面臨淘汰,紐約州或威斯康辛州很容易滿足加國所有需求。

未來數日,美、加能否在第二輪談判化險為夷,端視川普是否調整過度強勢的態度,並遵照《北美自貿協定》19章的貿易糾紛解決機制。

(作者為中國文化大學政治學系講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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