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的夏天,英國透過全民公投選擇了脫離歐洲聯盟,像是逆風撒了把尿,把自己搞得一身腥,還波及他人。如今,距離英國退出歐盟的官方時間表2019年3月29日僅剩6個月,情況似乎更混沌,英國執政保守黨因脫歐四分五裂,與歐盟協商裹足不前,英鎊貶到幾乎與歐元同值,令人忍不住暗罵:「真是如同一團屎」。

但這還不足以表述當前人們心中的那股鳥氣。上周末,領導舉行英國脫歐公投的前首相卡麥隆在倫敦西區的一所私人網球俱樂部打球,俱樂部規定打球服裝是全白,卡麥隆偏穿了一身黑,連襪子都是黑色的,儘管卡麥隆保鑣在旁,一名保守黨支持者仍無忌諱的指出,當前的情況比大家暗罵更糟,「如果真的要我來形容,我會說更像是痢疾──拉肚子,急亂臭。」

這名人士與卡麥隆私交甚篤,長期以來一直協助保守黨募款,聽他如此傳神刻薄的描述英國選擇脫歐兩年後的政經情境,大家談笑聲中,對未知的明天莫不充滿憂慮和無奈。

本周三,歐盟成員國領導人齊聚在奧地利薩爾斯堡舉行會議,討論英國脫歐後與歐盟的關係。這雖然不是正式峰會,卻是特別為了英國脫歐而召開,為歐盟與英國談判進入最後階段鋪路,攸關不僅英國,還有歐盟的未來,全歐密切關注此次的薩爾斯堡峰會。

英國首相梅伊出席這項會議。梅伊這次到薩爾斯堡的主要任務是推銷歐盟各國領袖接受今年7月在英國首相鄉間別莊通過的「契克斯計畫」。這個試圖在英國「軟脫歐」與「硬脫歐」間尋求平衡的計畫出爐後,直接導致外相強森和脫歐大臣戴維斯兩位主張英國應與歐盟全然畫清界線的強硬脫歐派閣員辭職。

「契克斯計畫」提議英國離開歐盟單一市場和關稅同盟後,由一個根據歐盟法規的商品自由貿易區取代,這個方案受到主張與歐盟重談新貿易協議的硬脫歐派激烈反對。理由很簡單,因為離開歐盟後的英國將失去在歐盟制定法規的話語權,「契克斯計畫」將使英國成為法規遵循者,而非法規的制定者。這是連支持英國留在歐盟的英國公民都無法接受的。

這也正是英國目前面臨最大的盲點與困境,無論朝野,人人都認為自己是最正確的,堅持立場之餘也拒絕傾聽他人;英國保守黨政府則是採取威脅策略,梅伊警告,英國人只能在她的計畫和硬脫歐之間二選一,否則將導致英國在「無協議」的狀況下脫離歐盟。無協議脫歐表示英國將依世界貿易組織規則和歐盟交易,關稅提升、貿易壁壘增加,英國央行行長卡尼預期將給英國帶來災難性後果,例如英鎊崩盤、房市貶值1/3,國際貨幣基金也示警,英國和歐盟都將因此兩敗俱傷。

然而,英國硬脫歐和留歐派此刻仍堅信有其他選擇,包括加拿大和挪威模式,以及二次公投,凡此種種,莫衷一是。二次公投更是口水多於行動,如今看明年脫歐前希望渺茫。

對於歐盟,英國扮演麻煩製造者已非朝夕。此刻,歐洲主要國家均面臨內政上艱巨挑戰,包括歐洲執政最久的德國總理梅克爾在內,亟欲「清桌面」的歐洲領袖這時對英國在利益和責任上的分享與承擔將會更果斷。如此看來,英國脫歐已不是時間問題,而是達成什麼協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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