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安全方程式

最近美國出售總價3.3億美元的軍機零件,民進黨政府認為軍購可以維持台灣安全,甚為歡喜。真如此嗎?先從迄今所採行的「台灣安全方程式」說起。

Mp=Tp(M為Mainland China指中國大陸,p為power指實力,T指台灣)。這是權力平衡的最原始概念,即台灣的軍事力量(Tp)如果能夠等於大陸的軍事力量(Mp),就能形成權力平衡,即勢均力敵,大陸就不會輕易的發動攻擊。

當台灣的力量不足時,為了要使這個安全方程式左右平衡,於是增加美國力量(Ap)因素,方程式因而變成:Mp=Tp+Ap。這也是國際關係現實主義的結盟或扈從的概念,弱方經常透過與強國的結盟或扈從,依賴強國的保護,而得以維護自己的安全。

再深入談,國家的軍事實力等於「軍事能力」(force)乘以行使攻擊或防衛的「意願/意志」(will),即p = f x w。能力與意志是乘數而非加數關係,只要其中一個為零,威脅或防衛力量就為零。舉例來說,歐洲與美國均有軍事能力,但相互攻擊的意願為零,因此互相沒有安全威脅。

將權力再界定為「能力x意願」後,以上的方程式就成為:Mf x Mw =Tf x Tw + Af x Aw。軍事力量必須以經濟能力為後盾,近年來,大陸的GDP為全球第二,因而其軍事力量(Mf)的投入自然比台灣來得大。台灣方面,由於經濟力量有限,軍力(Tf)也自然有限,近年以來政府取消義務役、砍軍公教年金,台灣軍隊的防衛意志(Tw)已受到影響。

由於執政的民進黨政府堅持不接受九二共識,走台獨分離主義的路線,大陸使用武力的意願或意志(Mw)也就相對提高,這兩年來,大陸軍機、軍艦不斷繞島,民間武統的聲音也在升高,可以看出這個方程式已開始出現不平衡的現象。而蔡英文政府則是用三個方法來使得方程式重新平衡:第一、繼續向美國購買軍事武器,以增加台灣的防衛能力(Tf)。第二、強化大陸對台的敵意與威脅,以提高台灣民眾防衛大陸的意願或意志(Tw)。蔡政府不斷製造兩岸交流障礙,捕抓統派人士,渲染在台灣有共諜,均是要增強台灣民眾對大陸的敵意,以激發反中意志。第三、尋求美國力量(Ap)支持。

民進黨政府這樣的思維,能夠真的確保這個方程式平衡嗎?首先,當民進黨不放棄台獨並加速文化台獨時,大陸的武力意願(Mw)會愈來愈高,軍事力量(Mf)也逐年增加,而使大陸對台的威脅變大。而台灣民眾對抗大陸的意願或意志(Tw)並沒有因為民進黨政府的操弄而變高,反而是愈來愈多的青年願意去大陸工作。更重要的,美國的軍力(Af)固然很強,但是美國為台灣作戰的意願(Aw)幾乎為零,這使得美國在這個方程式中的功能形同虛設。

要使得這個安全方程式平衡,最好也是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大陸武力威脅台灣的意願(Mw)減少或變成零。當大陸沒有打台灣意願時,台灣的安全自然就有了。

讓大陸武力威脅台灣意願(Mw)變成零的方法,當然不是「投降」,也不是「被統一」。接受九二共識,就可讓大陸減少Mw,當兩岸能夠合情合理結束敵對狀態、簽署和平協議時,Mw就可為零。當方程式的一方為零時,台灣就有安全,接下來就是思考如何維繫兩岸和平的方程式了。(作者為國立台灣大學政治學系教授、孫文學校總校長)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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