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我是誰?」是中國人或台灣人,竟然成為台灣政治無法釐清的問題。又曾幾何時,「我往哪裡去?」竟也困擾著台灣。統、獨、維持現狀、中立化、或中性化?如此茫然的台灣,如何能夠前行?

台灣人與中國人,其實原本兩者完全相容,前者是地域概念,後者是國族概念。然而近年來,台灣人與中國人成為對立的認同,透過借殼上市,視「中華民國就是台灣」,將地域概念變成國族概念,造成中華民國的國民不再是中國人,而是台灣人。有人說:「願意以台灣為主體在此成家立業的人,領了台灣身分證、依台灣稅法繳稅、守台灣法律的人,就是台灣人。除此最大公約數標準,其他的『認同標準』都是扯淡」。這就是標準的借殼上市獨台論點。請了解,我們拿的是中華民國身分證,繳的是中華民國的稅,守中華民國的法律,所以當然是中國人,是在台灣地區(金馬台澎)的中國人。

要把國族認同界定在台灣人,並排斥中國人,並非不可以。只要宣布獨立,重新制定新憲法,確定國名是「台灣國」,那時拿台灣國的護照,繳台灣國的稅,就當然是台灣人。

有人說,「台灣擁有『實質主權』,缺少的是源自1648年西發里亞協定下的『法理主權』」,這又是一個不清楚的論述。中華民國成立於1912年,為一個主權國家,但是在1949年後,新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由於兩岸的憲法均主張其主權範圍涵蓋對方,雙方也沒有承認對方為外國,因此,兩岸在國際上仍是主權的代表權之爭,但各有分治的治權。只是,自中華民國退出聯合國,中國代表權之爭就落居下風,在台灣地區的治權則維持完整。

面對這個事實,「台灣往哪裡去?」有3個選擇:一是台灣修改《憲法》,確定與中國大陸切割,自行獨立,在國際上尋求他國承認新台灣的新主權;二是透過與大陸對話,尋求一個兩岸均能接受的政治定位,彼此共同享有整個中國的主權,但也能相互尊重對方的治權;三是接受北京「一國兩制」的統一,整個中國的主權完全由北京獨享,台灣擁有本島的完整或部分治理權。

由於兩岸自1949年迄今仍處於敵對狀態,台灣如果不能做出選擇,北京當然不會放棄使用武力,且以促成「一國兩制」式的統一為方向。在沒有結束敵對狀態以前,指責對方是「惡意對手」或「敵人」,有意義嗎?能夠解決問題嗎?

呂秀蓮曾主張台灣要「中立化」;也有人主張要中性化,但何謂中立化?何謂中性化?國際政治是權力競逐的場域,不是心想事成的戲劇舞台。中立有兩種,一是利益相關國家共同簽署條約,確保某國的中立。瑞士及二戰後的奧地利即屬此類。另一種是自己採「中立政策」,但其他國家不表態,如二次戰後的瑞典與芬蘭。

台灣不是不可以中立或中性化,但是先決條件要獲得「利益相關者」同意,否則「中立化」不可能,「中立政策」也不可行。兩岸分治,彼此是利益相關者,基於目前處於敵對,北京不可能在兩岸合意前同意、更不可能接受以「一邊一國」為基礎的台灣中立化或中性化。

「我是誰」這個問題沒有弄清楚,就不可能再討論「我往哪裡去」。我們暫不談甚麼血緣、文化、歷史,就從法律來說,只要是領中華民國身分證,就是中國人,因此「台灣人就是中國人」是「我是誰」的唯一答案。「我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必須建立在制憲正名「台灣國」的基礎才是合理合法,如果不敢法理台獨,又堅持不是中國人,就是自欺欺人或愚騙大眾,這就是喜樂島聯盟批評民進黨的觀點。

「我往哪裡去」這個問題也很簡單。台灣未來的道路不應是維持現狀的原地打轉,也難以是自欺欺人的分離獨立,亦不應是自以為是的台獨中立或語意不清的中性化政策。站在「我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的立場,與北京互動,尋求合情合理的兩岸政治定位,在相互尊重與包容的基礎上,共同追求兩岸和平發展,才是台灣未來道路最好的選擇。

「我是誰」,猶如定位的GPS,「我往哪裡去」,猶如方向的選擇。拒絕承認是中國人、刻意忽略北京因素,把「我往哪裡去」決定權交給美國,等於自我丟棄GPS與方向盤,台灣如何能夠前行?

#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