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室‧報‧告-美制中的手段 已走向極致

10月15日,美國財政部將向國會提交半年一次的匯率報告,在此前夕,美國官員於9日透過外電表示「人幣貶值堪憂」,透露美國財政部長穆努欽(Steven Mnuchin)正面臨來自白宮的壓力,考慮把中國正式列為貨幣操縱國。回溯今年中美貿易爭端擴大以來,美方步步推進對中國大陸的高關稅的懲罰、要求中國放棄為發展中國製造2025的部份政策、制衡中國一帶一路大發展戰略,甚至傳出有意於11月在台海練兵,美制中的手段已走向極致,兩國關係也從因貿易不平衡產生的波動,演變成最不可測的負面走向。

受中美貿易戰影響,今年4月以來人民幣匯率劇烈波動,並呈現走貶趨勢,引發市場對資金外流的憂慮。8月6日,中國人民銀行開始出手,宣布將遠匯的外匯風險準備金調回20%;至8月15日,離岸人民幣相對於今年高點貶值近10%,人行次日宣布上海自貿區暫停銀行同業向境外拆借資金,收緊資金匯出管道,24日更宣佈重啟中間價的「逆周期因子」,半個月之內三箭齊發,最接近市場反應的離岸匯價在兩周內迅速反彈逾1,400點,升幅達2.1%。之後人民幣有升有貶,但穆努欽8月30公開讚許中國政府,強調人行進場阻貶不算匯率操控。惟至今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美官員又透過彭博放話中國可能會正式被列入匯率操控國。

事實上,自美聯準會宣布升息、美國10年債殖利率飆高到2011年以來高峰,全球股匯市承壓,人民幣在內部經濟數據不佳、外部壓力之下疲軟。繼宣布在港發行央票後,9月29日,人行於第三季例會中發出明確訊號,強調為因應外部情勢,除做到「六穩」,新增了「要更重視逆周期調節」字眼,人行報告被視為一種宣示,換言之,人行強調要穩經濟及穩匯,是市場一致認同的事實。不過,在人行宣布於10月15日執行調降存準率4碼,隔日十一長假後第一個交易日,因外界對中國經濟前景憂慮,陸股暴跌,人民幣匯率再受挑戰。人行意在穩經濟而降準,但仍引發人民幣貶值,也造成外界對其政策矛盾性的質疑。

美國財政部是否真的會在下周提交的「國際經濟和匯率政策報告」中把中國列入匯率操控國?目前難以判斷。根據美國「貿易便捷化暨執行法」(Trade Facilitation and Trade Enforcement Act) ,匯率操縱國必須符合3項條件,即貿易逆差超過200億美元、經常帳順差超過GDP3%,以及單方面持續干預匯率。中國大陸在這3個標準裡只符合一個,即對美巨額貿易順差。按美國商務部最新數據,8月美中貿易逆差擴大到創紀錄的386億美元,遠超200億美元的頂標。

由於其它數據如經常帳戶盈餘占GDP比率及外匯干預的兩個標準不成立,如果川普硬要將中國列入匯率操縱國,基本上他需要說服美國財政部修改現行標準。不過近日香港經濟日報引述專家卻分析,美國從8月開始就計劃將中國列入匯率操縱國,同時要求穆努欽以1988年較寬鬆的「綜合貿易暨競爭力法」(OTCA)來判定。

也就是說,川普確實有法子認定中國為貨幣操縱國,只要選對適用的法令即可:即不採取2015年的「貿易便捷化暨執行法」,而是以誕生於1988年、其標準較寬鬆且目前仍然有效的的OTCA判定。彭博的文章中援引幾位美國財政部前官員就表示,「美國財政部長只需要動用後者即可。」簡單來說,若下周中國被美國列入「匯率操縱國」正式名單,就可能面臨美制裁措施。

中美交手的實力,彷彿出現了些許落差。只是,自川普上台後,一再拿出古董級的工具對付中國大陸,或如美國副總統彭斯在演說中從盤古開天說起,數落中國未存感恩之心,都讓人有種究竟誰才是霸權的迷思感。不過無論如何,在無法不受波及的同時,中方如何走這盤棋,G2交手後續發展如何?特別是再度付出昂貴代價的中國大陸,將如何透過這些過程更深度學習、培養應戰力,更是值得關注的一個新議題。

(工商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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