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川普使出「極限壓力」與中國大陸打貿易戰,造成美國股市動盪,全球金融市場不安後,似乎有意收手;大陸則有自己改革的路要走,仍需要穩定的外部環境,因而在回應美國貿易戰攻勢時漸趨低調。兩國關係峰迴路轉,川普出乎世人預料與習近平通電話達成共識,將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舉行的G20峰會前,舉行場邊會議。

隨後川普2日在密蘇里州一場造勢場合宣布,將與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會面,次日又透露美中愈來愈接近達成一項貿易協議,看來美中貿易戰有可能在11月底鳴金收兵,至少可望達成階段性暫時協議。另一方面,美國軍令部長李查遜海軍上將上月29日在菲律賓表示,美軍將持續在國際海域宣揚自由航行理念,台灣可以「信賴」美國,但他明確否認,美國太平洋艦隊11月會在台灣海峽舉行聯合軍演。美中貿易戰不斷升級與美國在台海軍演,是蔡英文總統最近幾個月最期盼發生的大事,如今看來可能事與願違。

中國崛起後,只要美中戰略矛盾一日不能化解,對中國科技能量透過各種「化緣」方式超越美國的擔心一日不解除,美國就會透過各種手段延緩中國的經濟成長與科技發展。美國從2017年底到2018年初的3份報告(國家安全戰略、國防安全戰略、核武態勢)都將中俄兩國列為「戰略競爭對手」與「修正主義強權」,預告美中之間的全面摩擦勢不可免,貿易戰只是其中一個相對較單純的環節,即使暫時獲得協議,美中之間仍有太多其他衝突性議題需要處理,但美中關係仍將是競合關係,而非全面對抗關係。

台灣夾處在美中兩國之間,所謂「兩大之間難為小」,的確容易動輒得咎,一個不慎就可能「得了姑情失嫂意」。台灣最佳生存之道,是讓兩邊都需要自己的存在,但民進黨政府顯然「吃了秤陀鐵了心」,寧失嫂意也要順姑情,甚至主動向美國示好抱美國大腿。

近月以來,我國國安會、外交部、經濟部、財政部與其他相關部門在研擬因應美中貿易戰升級對策時,明顯「選邊」。最明顯的動作就是,將台灣針對美光科技公司所做調查卷宗送交美國司法部。此外,在中國大陸對美國進口的大豆課徵高關稅後,蔡政府以大動作宣布台灣向美國大量採購大豆,以緩美國燃眉之急。似乎美國有難,台北義不容辭伸出援手。正值中美貿易戰敏感時刻,台北大動作不免被北京視為是針對性的「選邊之舉」,甚至解讀為「劍指中國」。

蔡英文領導下的兩岸關係縱使很難緩解,也不必挑選中美貿易戰的敏感時刻刺激中國大陸。兩岸關係雖從冷和進入冷戰,大陸秉持「君子絕交,不出惡聲」的風度,或許不免批批行政院長賴清德的「台獨說」,對蔡英文卻仍保持克制,台灣自然應避免過度傷害大陸民族主義情感的言行,但陸委會、外交部、民進黨中央卻不斷反其道而行。

但蔡英文將非常失望,媒體盛傳的美國太平洋艦隊11月在台灣海峽舉行聯合軍演一事,竟然為李查遜上將一口否認。自從台海軍演消息披露之後,國安會、國防部、外交部、國安局就為此事連開了好幾場會議,提出各種因應方案。其中,包括雷達搜索、掌控、追蹤,甚至準備派遣海空軍配合美國主導的軍演。沒想到,台海軍演只是子虛烏有之事。

川普如何打「反中牌」或「台灣牌」,是美國人的事。當美國要求台灣做什麼事,或是要求台灣不做什麼事,台灣多半很難拒絕。但台灣不能輕易放棄主體性,可以有兩個方向的努力,一是改善兩岸關係,就可以降低對美國的依賴,二是面對美國的要求,要在時機與針對性方面做出較有利自己的因應,為日後留下迴旋的空間。

歷史很有諷刺意味。民進黨長期嘲諷國民黨蔣中正總統的「漢賊不兩立」與蔣經國總統的「三不政策」(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現在民進黨自己卻掉入歷史的陷阱,對大陸堅壁清野,不相往來。但中國的實力、兩岸經濟與民間的緊密關係,兩岸交流的門早已關不上。

這次,美中關係在貿易戰8個月後逐漸回溫與台海軍演遭到軍方否認這兩件事,不啻對躍躍欲試的蔡政府是一記當頭棒喝。蔡政府固然很難向美國政府的要求說「不」,但也不必「聞美雞而起舞」。就算台灣很難擺脫美國的掌控,也要為自己的國家利益著想,不能完全「唯美是從」。

#貿易戰 #川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