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派記者孫昌國
特派記者孫昌國
白邦瑞小檔案
白邦瑞小檔案

被美國總統川普稱為「權威中國通」白邦瑞,5日在位於喬治城的自宅接受本報記者專訪。73歲的白邦瑞說得一口流利的中文,這次訪問夾雜著中文和英文進行。以下為訪談重點節錄:

川普團隊 很多不熟悉大陸

問:可不可以請你介紹一下川普團隊中有多少中國通,他們對中美關係未來的基本認識?

答:我們的國防部長馬提斯在北京時被問到,你到中國訪問了幾次?他的回答是什麼?65歲的他在沒當國防部長之前,從未訪問過中國。川普總統的經濟顧問納瓦洛呢?他今年5月去北京,我認為這是他第一次去北京。但另外一些人有很多中國經驗。商務部長羅斯,我在擔任政權交接團隊時在紐約問他,羅斯先生你有好多中國古董,他跟我說去了84次。國家安全委員會顧問博明,他曾在中國生活,說得一口流利中文,他曾為《華爾街日報》工作,好像也在美聯社和路透待過,在北京待了有7、8年。羅斯和博明都有很好的中國經驗。但川普團隊還是有許多人對中國瞭解僅限於皮毛。整個行政團隊由這些人組成,所以可能需要時間才能形成最終的對華政策。

一些人認為,即使是現在,美國都沒有一個清晰,著眼於長遠的中國政策。現在的政策是摸石頭過河,可能這就是現在美國的對華政策。這實際上是好的策略,北京內部有爭論,我們內部也有爭論。很多人包括智庫認為中國並不重要。馬提斯以前從未訪問北京可能和這個思路有關,這是我要戰鬥的地方。大部分學者、智庫他們對中國不感興趣,如果你問他們中國的前景如何,他們可能告訴你,中國會崩潰,問他們為什麼?他們會說汙染、癌症等等,這是目前主流的看法,只有一些人認為中國會實現中國夢。所以在北京和華盛頓都有對對方關係引起的內部爭論。不過,隨著時間的演變,如美加墨自貿協定成立後,或許以後也會將中國納入,但這些都會讓美國內部對中國的爭論日益清晰。所以中美內部對處理對方關係的爭論會持續下去,納瓦洛不會殺死財政部長穆努欽。哈哈哈!

鷹鴿拉鋸 政策辯論更清晰

問:你提到雙方的內部爭論,請詳細談談!

答:美國內部對中國主要有兩派看法,一種是類似章家敦的中國崩潰論,另一種則是中國復興論。最好的美國對華政策應該能包括對中國兩種不同預測提出的問題採取的對應方式。例如章家敦的說法可能性有30%,強國夢實現可能性有70%。在《百年馬拉松》,我討論了兩種可能性的對策。接觸和交往,孤立中國或讓中國成為敵人,兩種可能都不是好的政策。美國應該更加瞭解中國內部,特別是政治局內對美關係的辯論。如果中國會崩潰,我們應該知道中國領導人怎麼看問題。鷹派、鴿派他們之間的辯論是怎樣進行的。復興中國夢,美國更應該瞭解。

第二個應該弄清楚的是,中國領導層和專家學者如何看待美國,他們的戰略是什麼?在我的書中提到,鷹派有一個理論,劉亞洲可能是最好的例子。《無聲較量》這部片子有幾個重要論點。第一個是美國搞垮了蘇聯。蘇聯為什麼解體崩潰了?按鷹派的看法,完全是美國,尤其是中央情報局的陰謀,戈巴契夫是一個笨蛋,不懂事,被中情局利用了。紀錄片最後還有很棒的音樂和鼓聲,他們說中央情報局把蘇聯搞垮了,現在要在中國如法炮製,對中國大眾發出警訊。

片中第二個論點是蘇聯共產黨內有叛徒,聽美國的話,聽中央情報局的話,所以對中國來講最重要的教訓就是要防止黨內有叛徒。他們甚至說黨內有人喜歡聽西方的音樂,他們喜歡喝外國酒,他們喜歡留學海外。(明日待續)

#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