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史話-日曾欲以1億日圓賣台給法國

《鄉醫鄉依:謝春梅回憶錄》。(聯經出版提供)

日據時期的「台北帝國大學」學生照片。(台大提供)
台灣總督兒玉源太郎。(本報系資料照片)

編者按:謝春梅醫師生於日據中葉,現年97歲。公學校畢業後,經貴人介紹向多位名醫學醫,1944年通過醫師試驗合格,末代台灣總督安藤利吉於治台最後一天,發給他「醫師免許證」,爾後在苗栗縣公館鄉開設福基診所行醫,守護鄉民「生老病死」至今。

近廿年來,許多年輕醫師不願下鄉驗屍,他為幫喪家與殯葬業者處理後事,卻不畏寒暑,全縣奔波,看盡生老病死,悲歡離合,是全台年紀最大的驗屍官,更是位人道送行者。

讓我們藉著謝春梅口述、何來美所著的《鄉醫鄉依:謝春梅回憶錄》,來認識這位苗栗偏鄉的「史懷哲」。

面對台灣惡劣的衛生環境和疫病肆虐,日本政府曾萌生退出統治台灣念頭,國會有意以一億日圓將台灣賣給法國,然最後為實現其「南進政策」,還是決定保留這塊殖民地。

謝春梅的祖母謝乙妹生前為胃疾所苦,卻無錢看病,到病入膏肓,找醫師已視同在開「死亡證明」。西方醫學早在日人據台前三十年,宣教士就帶來台灣,但現代化醫學教育,卻是一八九九年後藤新平請山口秀高創辦總督府醫學校(醫學專門學校)才開始;到西醫漸普及苗栗鄉下,已是日治中、後期,也讓他有機會跟著名醫學醫。

病死是戰死的40倍

「乙未年(一八九五年)日人據台,因瘴癘、傳染病猖獗,日軍病死的相當多,連率兵來台的近衛師團團長北白川宮能久親王(明治天皇叔叔)都死於瘧疾,擔任台灣總督府衛生顧問的後藤新平,認為治台首務是改善台灣的衛生與醫療環境,一八九九年三月創辦總督府醫學校,開啟台灣現代化醫學教育。」

謝春梅認為後藤新平(一八五七年─一九二九年)是台灣醫療現代化的推手,公館、苗栗、銅鑼最早的西醫如劉德欽(已故立法院長劉闊才的父親、在苗栗街開設惠東醫院)、周朝棟、彭天桂、徐阿煌(東海醫院創辦人)、邱雲賜,都是總督府醫學校畢業;後來再開業的江嶸基、劉肇芳則是總督府醫學專門學校畢業。

明治二十九年(一八九六年)四月,後藤新平跟隨首相伊藤博文、海軍大臣西鄉來台,勘察台灣衛生狀況,後藤建議應以普及全台衛生設施為殖民地開發之首要任務,唯有先控制傳染病,才能達到統治台灣的目的。

留德獲醫學博士的後藤新平作此建議,是鑑於乙未六月來台到年底,台灣人民死亡一萬四千多人;來台接收的部隊與軍夫共七萬六千多人,陣亡一百六十四人,負傷五百一十五人,病亡四千六百四十二人,送回日本就醫二萬一千七百四十八人人,留在台灣病院五千二百四十六人,從資料顯示,病死是戰死的四十倍。北白川宮也於十月二十八日突逝於台南,官方宣布死因是「罹瘧」。

為控制台灣疫情,一八九五年六月日軍甫進台北城,就在大稻埕設立大日本台灣病院(今台大醫院前身),由濱野昇出任院長,並自日本派遣醫護人員來台診療。

面對台灣惡劣的衛生環境和疫病肆虐,日本政府曾萌生退出統治台灣念頭,國會有意以一億日圓將台灣賣給法國,然最後為實現其「南進政策」,還是決定保留這塊殖民地。

後藤治台評價兩極

但台灣仍被日人視為「鬼介之島」,無疑是說「台灣疫病流行的可怕」。隔年(一八九六年)台灣總督府以律令第八號公布「台灣傳染病預防規則」,將霍亂、鼠疫(黑死病)、痢疾(赤痢)、天花(痘瘡)、斑疹傷寒、傷寒、白喉、猩紅熱等八種疾病訂為法定傳染病,全面加強防疫,並指定基隆、淡水、安平、高雄四處為檢疫港口。

明治三十一年(一八九八年)日本首相伊藤博文任命兒玉源太郎(一八五二年─一九○六年)為台灣第四任總督,並派後藤新平出任總督府民政長官,成為兒玉最得力的助手,而後藤治台也採「鞭與飴政策」,除以武力鎮壓島內的抗日份子,也以生物學原理,積極改善台灣衛生、醫療環境。

此舉致後藤在台八年,評價兩極,有人認為他是台灣現代化的奠基者;亦有人認為他瞧不起台灣人,說「台灣人愛錢、怕死、愛面子」,可以威脅利誘,也殺死不少抗日份子。

兒玉源太郎在總督任內身兼陸軍大臣,並領兵參與日俄戰爭,致治台重任幾都授權後藤新平,而後藤也積極發揮,他從蘇格蘭請來工程師巴爾頓,為台北城挖掘下水道;明治三十二年(一八九九年)三月,他派山口秀高成立總督府醫學校,開啟台灣正規醫學教育。明治三十八年(一九○五年)再設立日本赤十字會台灣支部醫院,提供學生實習場所。

醫學校學生入學享有公費優待,成為台灣子弟最佳求學場所,隨著畢業生增加,行醫優異表現受到民眾的尊敬,致學子也以進入醫學校為榮,該校也成為培養醫師的搖籃。隨著習醫人數的增加,欲進入醫學校已非易事。

總督府醫學校成立二十年後,於大正八年(一九一九年)改制為總督府醫學專門學校,增加修業年限;到昭和十年(一九三五年)併入台北帝國大學醫學部,而這所台灣醫學學府,到一九四五年日本退出台灣,總共培育了一千八百八十八名台灣人醫師,其中繼續深造獲得博士學位者有二百一十二人。

其實,早在日人據台前三十年,西方宣教士就來台開啟現代化醫療,只是沒像日本殖民政府建立醫學教育制度,積極培養人才。(待續)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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