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日前閉幕,會議提出了明年的戰略目標和工作任務,會對大陸未來經濟走向產生重要影響。其中有4點特別值得關注。

其一,繼續放出堅持「去槓桿」的信號。自2015年推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以來,「去槓桿」一直是大陸經濟工作的一項重要內容。近幾年更是不斷加碼,集中治理日趨膨脹和複雜化的影子銀行體系。去槓桿在遏制金融風險的同時,也是造成當前經濟下行壓力的主要原因。因此,在本次會議召開前,社會各界對在經濟下行壓力下,決策層如何定調「去槓桿」多有觀望。從會議公報看,去槓桿政策還是要堅定不移地貫徹。

會議還對明年的去槓桿工作進行了具體部署,「打好防範化解重大風險攻堅戰,要堅持結構性去槓桿的基本思路,防範金融市場異常波動和共振,穩妥處理地方政府債務風險,做到堅定、可控、有序、適度。」後面8個字大有深意,「堅定」說明去槓桿的大方向不會變,「可控、有序、適度」則說明去槓桿初見成效,後面的工作要注意力度、節奏和範圍,避免對經濟造成更大衝擊。

其二,為回應經濟下行,將總需求政策提到較為重要的位置,實施更大規模減稅降費,更多借助總需求政策來維持增長。

在「穩定總需求」的表述下,會議指出,「積極的財政政策要加力提效,實施更大規模的減稅降費;穩健的貨幣政策要鬆緊適度,保持流動性合理充裕,改善貨幣政策傳導機制」。與去年會議要求「穩健的貨幣政策要保持中性」相比,今年去掉了「中性」,加了「改善貨幣政策傳導機制」。由於貨幣政策放鬆和堅持去槓桿的對立更加尖銳,這種微妙的表述變化其實已經足夠讓市場人士有感。財政政策顯然要扮演更為重要的角色,「實施更大規模的減稅降費」,是本次會議的一大重點。

最近大陸宏觀經濟形勢不佳,實體經濟低迷,中小企業和私營企業叫苦不迭。社保追繳、環保督查和融資難融資貴等問題凸顯,成為社會關注的重點。減稅降費是回應社會關切的重大措施,會議也在其他諸多方面表達了對中小企業和私營企業的支持。減稅降費的具體措施和規模,應該是未來社會關注的重點。

其三,淡化處理中美貿易戰。在會議通稿中,直接提及中美貿易戰只有一句「穩妥應對中美經貿摩擦」,作為今年的一項工作內容。雖然沒有直接提及,但新聞稿中多處隱約有中美貿易戰的影子。比如「世界面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仍處於並將長期處於重要戰略機遇期」「穩中有變、變中有憂」等。 中美貿易戰走到這一步,大陸尤其需要以靜制動、靜觀其變。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受關注度較高,大陸不宜再主動挑起話題,避免再次將其置於輿論中心。

其四,穩增長與防風險的天秤出現輕微傾斜。會議在積極財政政策的表述中,特別提到要「較大幅度增加地方政府專項債券規模」。現在增大地方政府專項債規模,是要調動地方政府的積極性。但是,如何在專項債擴大的情況下繼續防範地方債務風險,是需要認真研究和應對的問題。

(全文見中時電子報)(作者為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所宏觀經濟學研究室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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