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說:「有關係就沒關係;沒關係卻有關係」,原是指官場中和高層另有交情,不僅容易飛黃騰達,同時無論發生大小事,最後都會「沒關係」。不過在今日這個人際互動頻繁的環境,即便是「背景」雄厚,也可能自以為「沒關係」,因而誤判情勢,演變成「有關係」。正如國營事業史上的首例─台灣石油工會(中油工會)公投罷免董事長。

素有養鴨博士別稱的中油董事長戴謙,上任才年餘,即遭工會發動不信任投票,可知居高位者,千萬不要自認「有關係」就能保平安無事。且看該公司前董座陳金德,就算是總統府祕書長陳菊的愛將,仍在815大停電後,因輿論撻伐而下台,顯然這年頭的「沒關係」,搞不好就會有關係。

外界常以行政院為了讓戴謙順利就任,還刪除了國營事業負責人初任年齡不得逾65歲之規定,說明其與院長賴清德之關係。但從戴董事長因應油品消耗日益減少的問題,擬將中油營運方向由黑轉綠,從賣油的改成賣電的,此一構想並非所有的員工或加盟商都不滿來看,此次中油工會所發動的董事長不信任公投案,很可能與戴董事長的決策及行事有關。

這點自工會發表的「3大不滿」聲明,即濫權承諾「95汽油出包」賠償;無心中油本業;以及在內部搞小團體,即可發現因公司重大決策並非由下向上,導致勞資互信不足。特別是「石化產業」若未來不再是中油的發展重心,那麼員工的技能轉換便是一大挑戰,不過資方卻未廣泛聽取基層意見。

團結、協商與爭議,向來是勞工為保障權益所行使的三大策略,工會之所以會跳過協商,甚或採取怠工,直接用公投表達對公司領導人的不滿,也許正是溝通無效的反應。儘管這次不信任案的投票結果,對「官派董事長」不具效力,但主其事者仍應深思,何以中油的內部治理始終問題不斷?

這個組織龐大且擁有1萬6000名員工的國營事業,看看它近幾年發生的大小事,不論是企業化的議題,還是工安、品管出包,在在說明公司已面臨非改不可的壓力。雖然戴董事長以身作則,開了領導人親自參與環境教育課程的先例,但徒法不足以自行,還是該去了解為什麼工安意識無法在每個員工心中生根?

再者為了降低2035年禁售燃油汽機車,對中油可能造成的衝擊,是否應盡早展開分區座談,多與基層交換意見,同時透過簽署團體協約的方式,保障員工在轉型過程中之權益,方能齊心共同處理改造危機。

相信中油工會的董座不信任案,想凸顯的並非是董事長與主政者的關係,而是希望領導人戒慎恐懼。別以為從上至下的決策沒啥關係,小心此舉與基層的反撲可是大有關係。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研究員)

#董事長 #董事 #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