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貿易戰煙硝四起下,向來不是攻防焦點的越南鯰魚也捲入其中,美國農業部對進口鯰魚設下更嚴密的檢驗關卡,越南向世貿組織(WTO)投訴美國豎起貿易壁壘。

■In the shadow of President Trump's battle against imported metals, cars and other goods, a smaller fight is escalating over catfish-with some unintended reverberations.

當全球目光焦點都集中在美國總統川普,如何對進口鋼鋁和汽車揮舞關稅大刀,殊不知另一場不受矚目的貿易戰正在悄悄升溫,主角是美國境內也有養殖的鯰魚(catfish)。

美保護措施 引越南投訴

越南出口的鯰魚暢銷國際數十年,美國鯰魚養殖業面對強大的競爭威脅,美國政府因而出招反制。自去年起美國要求,越南政府及其他鯰魚出口國檢驗措施,須和美國農業部一樣滴水不漏。

今年2月,越南向世貿組織(WTO)投訴,美國的食品檢驗程序繁複又沒有必要,不過是對付越南鯰魚的保護主義手段。越南當局向WTO抱怨:「現今越南業者出口的鯰魚,都服膺法律規範與行政程序。而美國的相關行動並無充分的科學根據,卻限制了這種水產品的交易。」

根據美國農業部提出的檢驗計畫,聯邦檢驗人員會派往全美水產加工廠及進口貨品集散地,鯰魚出口國也被要求他們的供應鏈,必須符合美國規範,並接受美國農業部的稽核。

這在美國國內引發兩極反應,一些鯰魚養殖大戶主張政府的把關措施有其必要,以免消費者吃到魚目混珠的水產品。但也有鯰魚生產商認為,政府過度介入非但幫不了業者,反而造成更多傷害。

密西西比州的遊說團體與政界人士表示,常被貼上巴沙魚(basa)和龍利魚(swai)標籤銷售的越南鯰魚,不該稱作catfish。美國鯰魚生產巨頭America's Catch的銷售暨行銷副總裁賈凱利(Bobby Giachelli)說:「那就像拿乳牛和貓來比,但他們完全是不同的物種。」

美國鯰魚的市場規模極小,據美國農業部資料,去年美國鯰魚養殖戶產值3.8億美元,與美國玉米業的500億美元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自1990年代末開放越南等國的鯰魚輸入美國後,美國人食用的鯰魚有6成左右來自進口,華府即使祭出反傾銷稅等措施,仍擋不住這種外來水產大舉湧入。

檢驗規範嚴 進口國大減

2008年在美國南部國會議員成功遊說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將檢驗鯰魚的職責,移交給美國農業部(USDA)。農業部耗時4年發展出鯰魚檢驗計畫後,又花了5年時間籌備運作。過去在FDA監督下,有24國獲准出口鯰魚到美國。而把關工作換農業部接手後,通過檢驗的國家少之又少,9月時農業部曾聲稱,僅3個鯰魚出口國在最新一輪檢驗中過關,越南是其中之一,其他2國是中國與泰國。

美國聯邦政府審計署(GAO)曾在11分不同的報告中,指稱農業部的檢驗計畫有諸多缺失,該計畫挨批沒有必要、浪費資源且科學論據有誤。GAO表示,農業部是受到1979年爆發沙門氏菌感染的刺激,才研發這套檢驗計畫,跟鯰魚八竿子打不著。

但遊說團體美國鯰魚養殖者協會(Catfish Farmers of America)發言人柯西(Chad Causey)指出,他們在意的不是沙門氏菌問題,而是魚類體內化學殘留物,長期食用與慢性自殺無異。透過農業部全新檢驗計畫的篩檢,已在部分進口鯰魚查出禁用的化學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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