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杞,《味》,銅,70×135×H130cm。(王秀杞提供)
王秀杞,《味》,銅,70×135×H130cm。(王秀杞提供)

雕塑品何只是雕塑品?他們也是生命體,雕像們使用靜默的語言與創作者、欣賞者交談,靈犀相通;而當一件創作完成時,便是一個生命的誕生。這是王秀杞闡釋這一生從事雕塑工作的心領神會。

深秋的午後,造訪王秀杞大師在陽明山深處,宛如世外桃源的石雕公園。足足三甲的山坡地上,偏布各式石屋、大小雕像、等待盛開的台灣櫻花樹鱗次櫛比,每棵大樹下都有驚奇,或工作室,或不知名裝置藝術,還有放滿各類酒品的半遮式石架。在這裡的時間彷彿是靜止的,在悠然的談笑間直到天色轉暗,倏忽發現已過整個下午,宛如山中無甲子的寫照啊!

愛是最重要創作元素

這位一生只做好「雕塑」這件事的大師王秀杞相當健談、豁達。他說:「我的創作絕大部分和真實的生活有關,或許因為從小農村長大,看透苦樂悲歡,所以『愛』成為我最重要的創作元素。」這些以鄉土、親情為主題的銅雕作品不僅刻畫細膩傳神,放置在秀麗自然的環境中更有種靈動之美,甚至遠遠超過藝術的價值。

王秀杞是位處處令人驚訝的大師,不論是在觀音山風景旅遊服務中心,由觀音石切割雕刻,高10公尺的全台灣最大石雕《龍的傳人》;或是法鼓山開山大典之前聖嚴法師親邀他負責建造「地宮」,並以兩個月內完成這不可能的任務,這些在在突顯出王秀杞傳奇的一面。觀看他的作品既不追求時髦,呼應那些形而上的藝術創作,反而選擇從「親情」和「愛」出發,使他的創作可以看到生命的繁衍不息、會呼吸的泥土氣息、以及世間情愛的各式面貌。

去年10月王秀杞應國父紀念館邀請,以「愛與正義」為名舉行盛大個展,尤其以新作「正義系列」備受矚目。他解釋,我們的社會需要愛,更需要正義。愛建立在正義之上,正義更需要愛的滋養。我的創作是以生活中之體驗,人與人之間情感的互動為出發點,圍繞在「愛與正義」之中。

大地孕育出的藝術家

問那件作品最喜歡?他笑說每件都喜歡啊!不過,最有感覺的是《味》,那是種媽媽或阿嬤的味道,永遠會存在心中,永誌不忘的味道;而強調親情的《慈母手中線》也是他最滿意的作品之一,「畢竟親情是我創作的動力來源,也是把自己生命表現在作品上的體現。」

在請教王秀杞作品的內涵時,他往往點到為止,保留想像空間。問他一般的藝術家巴不得把作品從頭到腳介紹一遍,常常有怕觀賞者聽不懂而重複敘述,為何有此差異?他笑著說,創作者與欣賞者的感知未必一致,我要為他們保留更大的領會與想像空間。同一件作品在兩位觀者心目中,恐怕會有截然不同的理解,藝術的妙趣往往發生於這種有機變化的相遇互動中。此番見解,國內藝術大家幾稀!

帶著我們專訪王秀杞的中華收藏家協會理事長陳良宗則指出,王秀杞大師讓人敬重的不僅是在雕塑領域的崇高地位,現在更擔任台灣雕塑協會與中華文創協會領頭羊的角色,帶領後輩們走向國際,走向創新。成就一位大師或許需要機會,但絕非偶然,王秀杞就是最好的典範。

#藝術 #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