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領導人金正恩發表2019年新年致詞,盼望在2019年再次和美國總統川普會面,川普則在3日回應,他收到來自金正恩「很棒的信」,並可能在不久的將來與他見面。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4日接見北韓外交部長李勇浩說,中國希望北韓與美國都做出有助於朝鮮半島無核化的進展。看起來,朝鮮半島非核化似乎已有好的開始,但是否真有重大進展,還要看華府、北京、平壤與首爾之間的互動情況而定。

2018年朝鮮半島有如雲霄飛車,經歷了大起大落的一年,神祕的金正恩數次與南韓總統文在寅會晤,也數度到中國與習近平見面,更在幾經波折之後與川普在新加坡舉行舉世矚目的「川金會」。但是,終因美國對北韓核武查證立場太過咄咄逼人,在聯合國制裁北韓一案上又太過堅持己見,以致無核化談判迄今難以突破。在新的一年裡,4方互動會有新的突破,還是繼續停滯不前,全球都密切關注。

在新年致詞中,雖然金正恩拋出希望與川普會面的善意,但也嚴詞警告,如果華府繼續實施制裁,並迫使他的政權棄核,北韓對美國的善意將結束。他提醒美國不要以制裁與壓力來測試平壤的耐心,否則他將改變策略,探索出一條「自己的新路」。金正恩在對北韓民眾的講話中也說,2018年與美國建立的善意,不一定會持續到2019年。雖然在新年致詞中金正恩並未提到什麼是「自己的新路」,但西方判斷就是北韓將進一步發展新一代的洲際飛彈與核武。

因此,只要美國繼續以制裁與壓力來挑戰北韓,且在北韓核武查證態度上過於強勢,加上在制裁立場上又毫無妥協餘地,雙方在2019年未必就能在朝鮮半島非核化有重大進展。

川普與金正恩2018年6月12日在新加坡會晤後,美國與北韓在朝鮮半島非核化議題上老是談不攏,於是川普不斷放話,影射中國在背後搞鬼,常在推文中表示,雖然他有信心金正恩將會兌現「朝鮮半島非核化」的承諾,但他說,中國可能在北韓背後下指導棋。

川普的放話倒也不完全是空穴來風,因為金正恩常坐專用火車前往中國向習近平請益,每次請益之後,金正恩也都能別出心裁向美國叫板。儘管習近平對金正恩的桀驁難馴頗感不滿,但畢竟北韓的繼續存在,可作為中國東北地區的屏障,當然不希望金氏王朝土崩瓦解或是北韓投靠美國。

另一影響朝鮮半島非核化進程的重要變數,是中美貿易戰的發展。如果2019年中美貿易戰90天的暫時休兵在3月2日到期,而雙方仍未達成貿易協議,或是達成協議但中美兩國有一方不願遵守,則北韓核武危機也可能因此而停滯不前。不論是中美貿易戰談判破裂,或是任何一方在達成貿易協議背信,可能都會影響到朝鮮半島非核化的發展。

美中關係的未來演變,也可能影響朝鮮半島非核化談判的進程。不少政治觀察家認為,美國可能在這一、兩年打「台灣牌」,一方面逼迫蔡英文政府在美中之間選邊,一方面在美中貿易戰中進一步要求中國做出更多讓步。習近平也可能祭出「北韓牌」,做出對華府的反制。就如同美國常打「台灣牌」牽制中國一樣,中國也會偶而一下打「北韓牌」來影響美國的外交政策。

在朝鮮半島非核化談判的過程中,南北韓的關係雖然不是最主要的因素,卻可以在美國與北韓談判前扮演信差的角色,在談判觸礁時更可以扮演潤滑劑的角色,緩和美國與北韓之間的摩擦。

在2018年12月30日金正恩致信文在寅的信中,金正恩說他對年內未能如約訪問首爾表示遺憾,希望能在新的一年裡保持經常往來。文在寅也向金正恩表達了類似的期待。看來南北韓倒是朝鮮半島非核化談判過程中,一個不可或缺的安定劑。

在2019年新的一年裡,雖然川普與金正恩都表達了他們想要會面的希望,南北韓領導人也相互祝福與常來常往的期待,居於美國與北韓之間的習近平也對美國與北韓在朝鮮半島非核化的談判樂觀其成,但這些最多只能說是「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要讓另外更艱難的一半終底於成,恐怕還要各種變數都能相互配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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