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合一選舉以民進黨大敗告終,社會普遍認為導因於蔡政府施政不得民心,因此在選後要求內閣改組的聲音不絕於耳。根據TVBS選後民調,認為內閣需要改組的民眾多達58%,包含37%覺得要大幅改組者,僅11%認為不用,甚至在列舉的22位閣員裡,無一適任度超過5成,僅5人適任度大於不適任度。

由此可見,民意對蔡政府人事有多不滿。

不過忙著權力布局、派系協商的民進黨,卻拖延將近兩個月,才在1月14日隨著賴清德總辭,正式進行內閣改組。然而令外界大感意外,不僅是蘇貞昌、陳其邁與林佳龍3位敗選者入閣,乍看輸得越多,官升越高,更由於23個人選確定的部會首長中,有19人為留任者,3人係從舊內閣升任和回任,僅只有因敗選而無頭路的林佳龍1人此前未曾於蔡政府時期入閣。

甚者,過去被譏為閹割部會首長權力,造成行政運作混亂、「大政委、小部長」現象的8位政委更無一去職,得以繼續發揮指揮內閣,使其符合「蔡意」的功能。因此這樣不符社會期待的內閣改組,便被外界批評為舊酒裝新瓶,係蔡政府對選舉結果所呈現民意的藐視。

如果不是賴清德辭意甚堅,就蔡英文多次挽留賴的態度來看,也根本不會出現內閣總辭。於是,本應調整國家發展路線的內閣改組,就成為一場改而未改、只是幫蔡英文安撫民怨的宮廷大戲而已。這樣的戲碼,就連挺蔡英文連任、選後多次放炮的鄭文燦都看不下去,婉轉表示內閣調整不如想像中的大。

追根究柢,蔡英文之所以無意改組內閣,就在於她並不承認民進黨施政不符民心。敗選之日,雖然「謙卑」地說民主給民進黨上了一課,但卻又聲稱國家走在正確的方向上,之後甚至加碼說自己的改革沒有錯,而是沒有注意到社會大眾沒有跟上,並在新年談話時,牽強地把改善兩岸關係等同於退讓主權,以此來拒絕調整路線。

對比於蔡的傲慢,賴清德反而優雅轉身,主動承擔政治責任,在其辭職談話中表示,民進黨在九合一選舉大敗,光蔡英文辭去黨主席無法平息眾怒,自己身為國家最高行政首長難辭其咎,所以為了肩負起執政黨敗選責任,辭職以示負責,並且強調民主政治就是責任政治。

如此一來就出現一個很弔詭的情況,從憲政體制上來看,我國採雙首長制,總統和行政院長兩者都是最高行政首長,而首長之一的賴必須為「黨敗選」負責,另一行政首長蔡卻可繼續穩居大位,自然就與賴所謂的民主政治的最高價值是責任政治有所違背,賴會在交接時拋出憲改議題,也就不用意外。

於是,罔顧選後民意的蔡總統,便繼續領航失敗內閣,無視民調所顯示的數字,有61%民眾覺得下一年度失業會更嚴重、76%認為物價會上漲的低氣壓,舉著改革大旗繼續為選舉奮戰。

雖然新閣揆蘇貞昌強調蔡在人事與決策上高度授權給他,上任第1天就怒飆官僚,要求閣員網紅化,營造不同氣象。然而在蔡英文將任何施政路線調整都視為對自己的否定,且閣員、政委皆沿用舊人的情況下,當年同樣意氣風發上台,但最後卻黯然下台的賴清德,或許就是蘇貞昌未來的寫照。(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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