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從尼克家的游泳池上岸》,畫中主角就是霍克尼的情人施萊辛格。(摘自網路)
《彼得從尼克家的游泳池上岸》,畫中主角就是霍克尼的情人施萊辛格。(摘自網路)

2018年投資贏家不在股市或債市,而是高價藝術品,其中最重磅的消息,就是英國當代畫家霍克尼(David Hockney)完成於1972年的一幅泳池畫作──《藝術家肖像畫:泳池的兩個人》(Portrait of an Artist:Pool with Two Figures),以高達9031.25萬美元(約台幣24.8億)天價落槌,刷新在世藝術家作品的拍賣紀錄,震驚藝術界,也打敗先前在世藝術家最貴作品紀錄保持人昆斯(Jeff Koons)的《橘色氣球狗》。

失戀心情 畫裡有故事

2017年《藝術家肖像畫》在英國泰德現代美術館、法國龐畢度中心、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等地巡迴展,慶祝霍克尼80大壽。該畫帶動大量人潮,還創下泰德史上最賣座的展覽。

該畫之所以高人氣、高拍價,除了霍克尼的名氣,也因為畫裡的故事很精彩。佳士得當代藝術國際總監井上光司說,這幅畫裡,霍克尼把自己和愛人施萊辛格(Peter Schlesinger)畫在裡面,雖同時在畫作裡,但一個閉眼站在池邊(暗指施萊辛格),一個在水底(暗指霍克尼),如此相近,又如此隔絕,顯露霍克尼失戀心碎的心情。而這幅畫之所以創下天價,因為這是收藏家最渴望擁有的泳池系列;再者,畫裡同時出現2人,是霍克尼僅有的8幅雙人肖像畫作之一。

1964年,27歲的霍克尼搬到了加州,大開眼界。在英國被視為奢侈品的泳池在加州幾乎是家家戶戶的標配,自此泳池成為了他的創作來源,尤其是泳池裡波光粼粼的線條,讓他心儀不已,誕生了最著名的泳池系列(Splash),其中《彼得從尼克家的游泳池上岸》(Peter Getting Out of Nick’s Pool)讓他一舉成名,並得到英國「約翰.摩爾繪畫大獎」(John Moores Painting Prize)肯定。畫中主角就是霍克尼1966年相識的情人施萊辛格。

陽光泳池 同志大方秀

他2017年接受CNN訪問時說,自己喜歡泳池的波紋線條,「如果選擇拍攝,它們會凝固,如果用顏料,可以畫出扭動的線條。」除了波紋線條,陽光泳池意味可以光明正大展示自己並觀看他人身體的地方,無需躲藏、無需羞愧,因此Splash系列也成了1960年代的同志宣言。

英國國寶 拒女王委託

霍克尼是英國史上繼畫家弗洛伊德(Lucian Freud)後,第二位被英國女王頒發功績勳章的藝術家,認可了他國寶的地位,更被世人稱之為「最受歡迎」、「辨識度最高」、「最有影響力」的在世藝術家。1960年代普普藝術自成一格以來,除了至今熱度不墜的安迪沃荷(Andy Warhol),就非霍克尼莫屬。他運用各種新媒介、新手法詮釋人們的日常生活,放手挑戰社會禁忌。

他是歐美藝術史上第一位用藝術出櫃的同志藝術家,在當時同志戀尚未合法的時空背景下,可見他多麼地敢衝撞體制。他也毫不客氣地拒絕英國女王的委託,直言「我畫人一般只畫自己親近的朋友,對拍馬屁不在行。」應證他作為藝術家的不凡傲骨。

衝撞體制 探索新可能

儘管霍克尼是公認的重磅藝術家,但在拍賣場上,他的作品拍價往往低於塞·托姆布雷(Cy Twombly)、李希特(Gerhard Richter)等同儕,成了許多收藏家心中「物美價廉」的選擇。沒想到老來俏,行情看漲,成史上最高身價的在世藝術家,連歌手周杰倫也對他的作品念念不忘。

但霍克尼可不想當「印鈔機」,近來反璞歸真,投身大自然,並不斷探索新的可能。他說藝術就是玩,因此嘗試用電腦、iPad、iPhone等工具創作,實驗實體畫布無法呈現的手法與效果。這位藝術頑童說:「人類繪畫史始於洞穴,而今則是iPad,誰知道接下來會走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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