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節期間,高雄的觀光人潮與經濟活絡情況明顯超越台北,台北市長柯文哲受訪時不但批評高雄發展的是「攤販經濟」,還誇言「台北要發展的是大規模、長遠的經濟」,韓國瑜則反嗆不認同攤販經濟,寧可講「庶民經濟」。

柯文哲這番批評高雄經濟的談話,酸味十足,無非是因為近來無論是網路聲量或是市政討論度,柯都遠遠落於韓之後,但以「攤販經濟」形容高市的經濟狀況,柯的態度輕佻、口氣輕蔑,多數高雄人都不能接受。

其實,攤販本來就是台灣經濟發展的基礎,尤其在工商業尚未高度發達之前,台灣的大街小巷都充斥攤販,無論是修理門鎖或雨傘、販賣雜細與「叭噗」的冰淇淋,乃至是深夜時分的燒肉粽,不僅滿足多數人民生活之所需,也成為台灣文化的一環,而這些小販也因為這樣的小生意才得以糊口。

攤販提供了很多民眾生活的方便,也提供販賣民生物品的小民自立更生的機會,即使到今天,還有不少民眾寧可當小販而不願去做公司行號的員工,「雞排博士」宋耿郎就是一例。宋從高中到研究所,一路念名校,但他卻賣起雞排,實踐的也就是「職業無貴賤」的工作哲學。依照柯文哲的邏輯,攤販似乎就矮人一截,他們對社會的貢獻就不值得肯定,這樣的心態豈是健康?

事實上,高雄就不乏攤販起家的有錢人,曾有「百貨鉅子」之譽的吳耀庭便是其一,吳耀庭早年即是以小販起家,後來創辦大統百貨集團,經營飯店及畜牧業,成為知名企業家,如果不是小販的背景,他如何成為大商人?

近年聞名國際的慈善家陳樹菊阿嬤,雖不是高雄人,同樣也是菜販出身,因為長年行善,獲選為《富比士》雜誌的亞洲慈善英雄人物榜;《時代》雜誌也將她選為年度最具影響力時代百大人物之「英雄」項目第8位;《讀者文摘》亦將年度亞洲英雄獎頒發給她;有「亞洲諾貝爾獎」之稱的「麥格塞塞獎基金會」亦頒獎給她。陳樹菊雖僅是一介小販,但她的義行與善心,連柯市長都望塵莫及。

拚經濟是當前台灣各縣市最迫切的課題,無論是「長遠」、「大規模」的經濟,或是柯文哲所謂的「攤販」式的經濟,既不相悖也不可偏廢,更何況要形成一定規模的經濟,必先從小開始,逐步發展,才能形成群聚的規模經濟,乃至長遠的產業經濟,絕無可能一蹴而幾。

柯文哲在媒體的熱度上不及韓國瑜,眼紅與吃味在所難免,但作為首善城市的領航者,如果只會耍嘴皮,卻拚不了經濟,只怕自己反會淪為笑柄。(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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