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港與烏鎮 兩岸小鎮風姿各異

兩岸大學生在鹿港龍山寺參訪。(記者盧虹攝)

鹿港是一座地處台灣中部西海岸的小鎮,曾有著顯赫的地位。在清朝這裡是全台經濟、文化、軍事命脈的重要城市。風起葉落,斗轉星移,時至今日,小鎮雖因港口淤積和交通要道改變使得昔日的繁榮盛景一去不返,但卻在當地居民的努力將這裡打造成台灣古跡保留得最完整的城鎮之一。

留住百年生活光景

「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鹿港的街道,鹿港的漁村,媽祖廟裡燒香的人們。」一曲耳熟能詳的《鹿港小鎮》傳唱至今,經久不衰。正如歌曲所唱,這是一座古樸典雅的小鎮,與霓虹閃爍的台北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羅大佑一語中的道出了這些小鎮居民內心的鬱結。2019年1月很有幸參與海峽兩岸大學生文化體驗營活動,一路跟隨活動團隊一起走入這座烏托邦式小鎮的曾經過往。

我們首先來到了龍山寺,這座經年古剎是整個台灣保存最完整的清朝建築物之一。龍山寺創建於1653年,原坐落於大有街一帶,直至1786年,才遷至此地。期間經過數次修葺才形成現在的模樣。鹿港在地理上距福建泉州的直線距離很近,歷史上這兩座城市頗有淵源。穿行於人流熙攘的閩式建築間,漫步在香火鼎盛的各式宮廟裡,恍惚間覺得自己彷彿身處於泉州的某個平常巷陌。故而鹿港小鎮也有著「繁華猶似小泉州」的美譽。龍山寺的建材如磚石、福州杉皆由泉州渡海而來,並以巨資延聘閩粵名匠來台興建,規格傚法泉州開元寺,占地一千六百餘坪,深具泉州建築藝術之精華。小鎮居民很注重文化載體的保護,透過時光的罅隙,觀摩精美別緻的簷角走獸,古色古香的青石木屋,彷彿一切都在昨日。

小鎮居民不僅限於在保護文化載體上動筆墨,作文章。他們為留住百年的生活光景,專門興修了一系列用來保存民俗文物的博物館,其中鹿港民俗文物館最為馳名。這裡原為日治時代鹿港顯貴辜氏故居。西式洋樓系仿文藝復興時期巴洛克式建築,為本世紀初西化風潮下的精緻之作。館內收藏著各式台灣傳統民俗文物,儼然一座豐富的歷史寶庫,令遊覽者歎為觀止。

十分注重民俗文化

但更為可貴的是,這裡的居民對待生活的態度,至今為止他們依然傳承了百年來的生活作息與習慣。他們並沒有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中放棄堅守,仍然十分注重民俗文化與儀式感,每個節日以敬畏的名義,親力親為去營造,當地很多民俗活動,包括除夕祈福點燈、財神繞境、天公生、元宵迎龍陣、土地公生、三月瘋媽祖、四月瘋王爺、龍王祭、七娘媽生、中元普渡等。除此以外,還有天後宮、龍山寺、奉天宮等誕辰活動。透過時光的罅隙,我深切地感受到這股歷久彌新的力量。

孔子曾說過:「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以一個大陸人的視角觀之,鹿港小鎮的發展模式並不是盡善盡美的,但對比國內的古鎮發展有許多值得我們深思的地方。

回大陸後,春節歡聚之餘,驅車前往烏鎮,暫住幾日,走入這座枕水人家的曾經。

遠方,一葉扁舟駛近,撐一桿長篙,伴一簾豆蔻韶華,於烏鎮,弄堂聽戲,花下煮茶,剝蓮蓬,采芙蕖。在幾頁水墨暈染的青磚黛瓦間煮上一壺雲水禪心,擇花為友,水雲為鄉,夜醉溪畔,晝眠聽雨。

一座枕水人家的曾經,有多少的欲說還休,有多少的欲拒還迎。在時光的洪流中,歲月不可抗,帶著些許的惶恐,滿滿的期冀,這座古鎮被推至今日。

誠然,我也鍾情於那抹水墨丹青之秀美,於是我來到了這裡。踱步於街頭巷陌,一幢幢久違的滄桑映入眼底。一塊破磚一段歷史,數灘積水,數面古鏡,幾朵青苔,幾副心事。遙看水中烏蓬搖夢,扁舟穿過橋下的嗚咽聲中,多少前朝的孤憤一下子隨河畔古屋旁飄零的落紅緩緩逝去,一種欲說還休,無可奈何的朦朧令人神傷。「唐代銀杏宛在,昭明書院依稀。」一闕詩詞小令道出了烏鎮深厚的文化底蘊。

可我不禁為烏鎮而鎖眉。在物慾衝擊下的今天,對文化恪守的現狀著實堪憂。隨著城市化的快速進行,這裡四圍裡鋼筋水泥相鉤連,從前的日子一去不復返,商業的氣息充斥於這座古鎮,傳承了百年來的生活作息與習慣正在加速消逝。

被這個時代所解構

反觀原始質樸的鹿港小鎮,這裡濃縮了閩南、客家及原住民等族群的融合演變,濃縮了百年的生活光景。走入這個懷舊的小鎮,所到之處都會覺得時間彷彿變得很慢,感受到的都是自然與淳樸的文化。烏鎮只是當代中國大陸古鎮的一個縮影,如何改變這種功利化的心態,這值得我們每一個人深思。

但我又不禁為烏鎮而欣然,當傳統碰撞現實,今天的烏鎮她沒有被這個時代所解構,世界互聯網大會的召開並未給這座古鎮帶來毀滅性的破壞。她視其為機遇,用科技的燈光點亮了這座枕水人家的古鎮。景區內租賃設施的智能化,運用現今的科技來保留歷史的風韻,真實地演繹了一場江南小鎮與時代接軌與時尚同步的文藝復興。利用這個時代的種種便利,與時俱進,開拓創新,傲然於世,開拓了古鎮發展的新道路,烏鎮堪稱時代之先驅!

兩岸人民在對待同一個問題上可能會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我們應該擯棄成見,放下心中之塊壘,優勢互補,各取所長,中華文明新的輝煌指日可待。(本文為社區營造之旅──第十期兩岸大學生文化體驗營心得文章)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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