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今年唯一提交全國人大審議和表決的法律案,《外商投資法》無疑是剛剛閉幕的大陸全國「兩會」最大的看點之一。該法取代了「外資三法」,成為大陸促進和保護外商投資的新的基礎性法律,也是大陸兌現進一步擴大開放的實際舉措之一。相較大陸媒體對《外商投資法》的高度評價,一些外媒卻對這部火速過關的法律顯得將信將疑。

進一步擴大開放

早在代表審議階段,《人民日報》海外版副總編輯李建興便在該報旗下知名公眾號「俠客島」撰文,稱國內外輿論普遍認為,制定《外商投資法》,是中國擴大對外開放、促進外商投資的重要舉措。「外商投資法草案釋放了中國全面開放、高水平開放的強烈信號,預示著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將以更大力度、更積極的姿態融入到全球化發展進程中」。

除了意義非凡,草案的內容也十分引人注目。《人民日報》連續報導了代表們對草案的審議意見。其中,「國家對外商投資實行准入前國民待遇加負面清單管理制度」、「外商投資准入負面清單以外的領域,按照內外資一致的原則實施管理」、「政府採購依法對外商投資企業在中國境內生產的產品平等對待」、「行政機關及其工作人員不得利用行政手段強制轉讓技術」等條款被認為是草案的主要亮點。

在《外商投資法》正式通過後,新華社馬上發文,稱海外工商和法律界人士普遍認為,「外商投資法增強了投資者信心和中國市場對外資的吸引力,彰顯了中國進一步擴大對外開放的決心和積極努力」。新華社也刊發特寫《外商投資法來了》,援引在人民大會堂現場旁聽的智利駐華大使的話說,「外商投資法有助於更好保護外商在華的合法權益,這部法律不僅有利於智利公司在華投資,也給全世界帶來巨大機遇」。

當然,對於這部新法律,外界也不是沒有疑慮。BBC中文網、《華爾街日報》中文網、「德國之聲」中文網等外媒都提到《外商投資法》從初次審議到最後表決只用了3個月時間,堪稱衝刺速度,明顯是考慮到同期進行的中美貿易談判的節奏。《華爾街日報》還披露,表決前臨時增加的條款——中方官員不得洩露外國公司的機密,否則可能會被追究刑事責任,就是直接響應美方的最新關切。

受益者不僅是外商

或許是由於立法進程過於匆忙,有聯合國官員向媒體表示,現在看到的法律比起2015年最初的草案,文字上大幅縮水。中國歐盟商會在官網發表聲明稱,「條款文字寬泛,語言模糊,諸多條文比起具有法律約束力的條款,更像是方針政策」。至於「行政機關及其工作人員不得利用行政手段強制轉讓技術」這一條,該商會也擔心為「非行政機關採取其他方式要求技術轉讓」留下了空間。

還有一些外商對法律能否得到有效執行感到半信半疑。有人抱怨,中國一向喜歡通過更改政策細項來支持國內企業。「許多次要的規定並沒有納入法律中,而是以規則的形式存在」、「雖然負面清單中有規定,但是在法案落實的現實層面上,行業的其他專法、規範、地方行政機關的許可……都可能會在行政層面上阻礙企業進入市場」。

《外商投資法》的出台應是一件好事,雖然不排除有來自美國等西方國家的壓力,但毫無疑問也是大陸全面深化改革與進一步擴大開放的需求。正如新加坡《聯合早報》所言,該法的受益者其實不僅是外商,也包括中國各類市場主體和全社會。而且在國內外的巨大關注下,該法有望成為中國貫徹較好的一部法律。(作者為大陸自由作家、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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