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認親」場面一觸即發

參觀鹿港民俗文物館,小組夥伴合影。(記者盧虹攝)

在踏上赴台路前,我對台灣和台灣同胞的認識幾乎全部停留在台劇、電影和兒時愛看的海峽兩岸中。我知道台北繁華、墾丁浪漫、高雄接地氣;知道滷肉飯好吃、蚵仔煎地道、鳳梨酥是回家必帶的伴手禮;知道台灣的服務業發達、城市化程度高,更聽過那句——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

可這所有淺薄的「知道」並不能消解我初到台灣的惴惴不安。我擔心吃不慣,擔心和朋友們聊不來,擔心我對台灣的淺顯認知會在大家面前鬧笑話,擔心兩岸的文化差異會造成與台灣朋友的相處隔閡,也擔心我出言不慎引發雙方不該有的尷尬。

甜美可愛的女孩

好在這所有的不安和擔憂,在金門下船與台生朋友們相見那一刻戛然而至。那天的出關口有些混亂,三四十位海峽兩岸的學生老師連同陌生遊客一同擠在狹小的出關口,大型「認親」場面一觸即發。而我卻因為沒有提前做好準備只能急急忙忙從箱子裡掏出要送給對岸朋友的小禮物,錯過了「認親」的最好時候,等抬頭尋找夥伴時,才發現大家都已經成群結隊,只剩我一個人像無頭蒼蠅般找不到方向。

這時,一個笑容燦爛的長髮女孩從我身邊竄出來,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臂,柔聲問我:「你是溫和臻嗎?」慌亂中我沒來得及思考,眼前的漂亮女孩是誰就點了點頭,一句詢問的「你是……」還沒說出口,女孩就抓緊了我的手臂朝旁邊一群人招手,「快來快來,和臻在這裡!」一瞬間,三五人將我包圍,異口同聲對我說道:「終於找到你了。」一位身材高大,膚色略黑男孩更是向我伸出了右手開始自我介紹起來:「我叫李浚豪,很高興認識你。」

這就是我們相見的第一面了,甜美可愛的女孩帶著帥氣的男孩和另一個同樣可愛的女孩終算找到了那個對台灣行滿心擔憂的女孩,他們不僅用熱情的微笑和自我介紹化解了我的所有忐忑,更讓我在心中對未來七天的行程埋下了期許的種子。

洛妃就是那個在茫茫人海中成功認出了我的女孩,漂亮、可愛、生動是我第一眼看見她腦海裡就跳出來的詞彙。她滿足了我對台灣女孩的所有美好幻想,又甜又正、知書達禮。在後來一日日的相處中,我們徹夜長談聊人生理想和喜歡的男孩,許下一些聽起來幼稚卻又篤定自己會做到的誓言;我們共同走過台灣從北到南的山山水水,在小鎮的大馬路和高雄的商業街裡橫衝直撞。禮貌、愛笑、大方、美麗,這世間的妙人兒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兩個歡喜冤家

浚豪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台灣男孩,他自我介紹的畫面至今仍在我腦海中被反覆想起。我們常常鬥嘴,就像是兩個歡喜冤家一般永遠在對無關緊要的小事笑鬧,可我卻從不懷疑我們間的友誼,就像是第一天他自我介紹時我內心就下好的定論:這一定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在我吵著要找奶茶的時候,他一定是帶我走過台灣陌生街道,走到他盛情推薦的奶茶鋪的人;在我對台灣的當地詞彙和語言產生疑問的時候,一定是他首先站出來替我解釋順便教我兩句台語;當我在KTV發現自己沒帶證件可能需要回酒店拿時,也是他第一個站出來要陪我走回去而不是先進去玩。他不像許多的大陸男生一樣害羞靦腆,而是像個real man一樣站出來保護需要他的人,在他這個年紀,這太珍貴了。

孟萱是我最最可愛的室友,在台灣的七日行裡,我們同吃同睡,分享了無數兩岸的小零食,也共享了無數個女孩間的小祕密。作為台大的學霸,孟萱教會我的不僅是周到的為人和與人相處的小秘方,還有她對學習的態度和對專業知識技能的深刻掌握。她對未來的人生規畫讓我由衷敬佩,也引發了我對未來的思考,而她豐富的人生履歷更讓我感歎,也暗暗許下心願要成為一個像她一樣的女孩。我們終其一生,不過是要成為一個迷人而豐富的某某,孟萱就是這樣的女孩。

約好四月相見

還有更多想寫的,一路上給我無限驚喜的小天使珊妤,給我寫賀卡買奶茶說要帶我去台灣自駕遊;約好四月要來上海見我姿佑,我們通宵夜談時幾乎把天文地理雞毛蒜皮都聊個遍,靈魂伴侶也莫過於此;優秀的夜遊伴侶睿杰唱歌非常好聽,幫他出謀劃策追女孩簡直是台灣之行中不可多得的回憶;另一位夜遊伴侶吳歡是獲得了全隊一致認可的帥哥,我作為他的小天使,在這七天簡直上演了「蒙騙吳歡」的一齣好戲……

七天時光太短,不夠把台灣遊遍,也不夠和這一群有趣的人一起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理想,但要認定哪些朋友值得一交已經足夠。

在時空的距離都可被社交軟件抹平的今天,我們認下朋友就僅僅是因為友誼本身的純粹。

最美好的回憶

儘管已經回到大陸,台灣朋友們的熱於助人、開朗大方都是我心中最美好的回憶。分別那天我們在機場一遍遍說著「再見」,這一句為了道別說的場面話,在說出口的那一剎那,我們彼此都相信著,我們一定會再見。

分別雖至,重逢即來,我相信我們都會再見,也會一直在心中想念著他們,祝願著他們。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們茫茫人海再相見。

(本文為社區營造之旅──第十期兩岸大學生文化體驗營心得文章)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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