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9日,川普在白宮會見了到訪的巴西總統博爾索納羅。這是博爾索納羅上任後的首次出訪,他有著「熱帶川普」之稱。在出訪前,博爾索納羅就在推特上表示,「這是近年來首次一個親美巴西總統出訪美國。」 「兩個川普」之間的「惺惺相惜」直接帶來了美巴關係的轉向:過去數十年內,雙方存在一定的緊張關係。而現在,正如川普在此次聯合發布會上對自己的巴西「粉絲」所說:「我認為由於我們倆的友好關係,美國和巴西的關係也許比歷史上任何時期都要好。」

熱帶川普訪美

此言並非全是場面話,博爾索納羅和川普一樣以「反建制」色彩為人所知,在民族主義和反全球化等意識形態上與川普極為接近。為自己在區域內找一個這樣的盟友,彼此都何樂而不為。

當然,除了兩個領導人立場親近之外,背後則是兩國對關係升溫互有需求。長期而言,美國始終有「打掃後院」的戰略需求,尤其近幾年對於中、俄在拉美地區影響力日增的擔憂乃至警惕情緒揮之不去。而在此地區,巴西是第一大國,拉攏巴西符合美國利益。

從近的說,當前委內瑞拉的形勢恰好為意識形態極為相似的「兩個川普」提供攜手合作的理由。此前,巴西便緊隨美國之後承認反對派瓜伊多政府,支持對馬杜羅施壓。此次會晤,兩個川普又在一系列議題上互相站台。博爾索納羅不僅支持川普修牆,也又一次和川普聯合對馬杜羅政府喊話。禮尚往來,川普一是放話將指定巴西為「主要非北約盟友」,未來甚至可能支持巴西加入北約。二是表態將支持巴西加入OECD組織。

然而,即使暫不細究目前在國內略顯狼狽的川普能否兌現其對巴西兄弟的承諾。單從美巴國力對比的懸殊和博爾索納羅的手牌來看,他和川普的「蜜月期」並不容易維繫。

巴西學者Oliver Stuenkel就坦承,這次會晤對巴西領導人的重要性遠遠大於對川普。在他看來,川普對與博爾索納羅建立緊密個人關係興致平平,他對後者的感覺只是:「如果你有什麼可以給我們的,我們很樂意做一些交換。」

然而,就目前美國最需要巴西的委內瑞拉問題上,博爾索納羅也很難給川普完全的支持。目前,巴西副總統和不少內閣部長具有軍方背景,他們不希望巴西參與針對馬杜羅的軍事行動。所以,博爾索納羅要想和川普一樣表態「所有選項都不排除」相當困難。

巴西的難題

另一個問題即關於中國。畢竟,這樣一個親美、反中傾向明顯的巴西總統不免對中美地緣政治博弈產生影響。此前的巴西總統特梅爾相比之下是親華派,而巴西也是金磚國家(BRICS)重要成員。

在當前國際局勢下,親美政策將成中巴關係的「逆風」,能否處理好和中國的關係也是巴西總統無法迴避的問題。雖然表面反中,但博爾索納羅的主要支持者包括大型農業企業,而中國是巴西農業的最大貿易和投資夥伴。他的主要票倉聖保羅州和里約州是中國近年來的深耕區域。

就在博爾索納羅高調訪美幾天之前,2019金磚國家峰會第一次協調人會議召開,巴西外交部也剛剛宣布今年峰會將於11月舉行。正是今年,巴西剛剛從中國手中接過金磚國家輪值主席國的位置。

如此一來,「熱帶川普」如何在中美之間求取平衡便成為其外交政策的核心考量。而從這個角度來看,見完偶像川普之後,其與中國領導人的互動更值得觀察了。(作者為台大政研所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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