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總統選舉,國民黨的馬英九與蕭萬長大勝民進黨的謝長廷與蘇貞昌。幾天前陳水扁在電視上說:「那次選舉民進黨之所以失敗,是因為黨內不團結。」

事實上,民進黨是敗於陳水扁貪汙。2006年百萬紅衫軍日夜聚集台北總統府前高喊「阿扁下台」,遊行活動持續到總統選舉時,所以民進黨的失敗,陳水扁要負最大責任,而陳水扁竟說「是因為黨內不團結」,他的言外之意是「只要民進黨團結,我貪汙也不要緊。」

同樣的話語竟也出現在蔡英文口中。8日,在民進黨主席卓榮泰安排下,她和賴清德會面。隔天,她舉行記者會,表示「初選只是過程,勝選才是最終目的,而勝選唯賴全黨團結。」談話中一字不提她的執政無能、個人民意支持度長期低迷,才會出現賴清德公開宣稱「民進黨只剩最後一口氣」。憑一口氣能打贏2020年選戰嗎?而賴清德之所以向她挑戰,正是她的衰敗給了賴清德機會。

賴清德突然竄出領表參加初選後,民進黨一陣恐慌,因為從民調看,賴的聲勢超過蔡,但蔡英文尋求連任意志堅定,她又不可能接受擔任賴的副手,甚至可能不參加初選,如此黨必分裂。

集頹勢於一身的蔡英文,於是使出「團結」法寶。賴清德也喊「團結」,那是指初選後,敗者擁護勝者,然後團結一致對外。而蔡是指現在就要「團結」,她表示,根據經驗,凡總統大選,民進黨經由初選而產生的總統參選者,結果必敗,所以她才認為「初選不是重點」。言外之意是不必初選,直接徵召她。

她又說自己沒講要「現任者優先」,但從她談話過程中所透露出的訊息,卻處處在強調「現任者優先」。例如她說「政策必須一貫性」,國際關係必須維持已經建立的秩序。她認為種種方面,她都做得很好,一旦亂了步調,就會使民進黨與國家都陷於險境。

蔡英文的「團結」論調合乎陳水扁的論調,也合乎幫派圖騰的論調。這個思想不論是非,只求利益,它排斥以民主方式為基礎的程序正義。在這個思維的前提下,蔡英文所謂的「願意合作」是指以她為中心的「合作」,她是團體的核心,是指揮者,別人都是配合者。

民進黨有所謂「五人協調小組」,路人皆知,其功能只是「協調」出如何使蔡英文一人參選,他們對賴清德的最大退讓是「蔡賴配」。陳建仁公開表示退出副總統的位置,便是對賴清德的示惠。唯蔡英文態度強硬,如果賴清德繼續進逼,「五人小組」便會將民進黨的分裂以及未來敗選的責任推給賴清德。

國民黨也陷於「初選」或「徵召」的亂局,但儘管人民嘖有煩言,國民黨還在民主程序中努力尋求解套之道。如眾望所歸的韓國瑜也必須從「初選」或「徵召」兩途徑中出線,而自詡要為民進黨建立「初選典範」的賴清德,不論他所說是真是虛,蔡英文和民進黨中央同時為他設下多種路障,他求「初選」猶在苦苦掙扎,遑論「被徵召」。

民進黨的招牌「民主」與「進步」正面臨考驗,依該黨既定程序,本月10日中執會就要決定初選時程,這本來只是「行禮如儀」的一個過程,現在這關恐怕都過不了。老愛批評別人不民主的民進黨,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作者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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