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大選時程,蔡政府在對外關係上基本採取「聯美制中」路徑,因應現階段美國打「台灣牌」的戰略需求,兩岸情勢不容樂觀。不過,日前美媒稱川普擱置對台出售F-16V型戰機,也透露蔡政府押寶美國的極限──美方對台政策如何,大方向仍需視其對中美關係的訴求,而非以台灣為依歸。

台海衝突不符美利益

近期,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FR)罕見頻繁發布針對台海的風險評估。從CFR主席哈斯,到以預防和控制戰略風險為主要研究目標的預防行動中心,接連刊出多篇涉台報告,關鍵字都落在危機和風險。

其中,預防行動中心請來蘭德公司資深政治學家Michael‧Chase支持。Chase認為,兩岸目前的內部政治趨勢,加之美國對台政策在川普治下的變化,將使未來幾個月內台海發生衝突的風險增加。然而,爆發衝突對美國不利,最符合美國利益的一直都是維持該地區的整體穩定,從而既能維持對台灣的安全承諾,也不犧牲與大陸之間的關係目標。現在,對川普來說,這些目標中最重要的就是贏得貿易戰(至少表面上)。

於是Chase力勸美方「鼓勵兩岸之間維持穩定而有建設性的關係」,希望政府通過小心翼翼的外交策略來避免台海危機的產生,他認為這才能保障美國在此地區的最大利益。

而用哈斯的話說,大家都知道台海的現狀並不完美,但還是比各方採取單邊行動以改變現狀來得好。

以外交政策綜合影響力著稱的CFR傳統上並非專精台灣議題,近期連續發聲呼籲,足見美國戰略界對台海風險的隱憂。月初,針對近期曝光度極高的美艦過台海及美國對台軍售問題,該智庫又出專文,分析在川普治下,美國對台軍事支持到底有何改變?

首先,從美艦過台海的頻率來看。川普治下,美艦在過去9個月內6過台海,而在歐巴馬的頻率僅約每年1至2次。另一個危險訊號在於,與歐巴馬時期拒售台灣戰機相比,川普積極推動對台出售F-16新機型。若最終成行,這將是美國自1992年以來再次售台戰機。

對台口惠而實不至

種種跡象看來,川普政府對台灣的支持似乎不言自明。然而,更深入來看,川普的「台灣牌」事實上仍然擺脫不了所謂對台「口惠而實不至」的路子。

其一,與其前任們相比,川普雖然在對台軍售上採取更強勢的公開立場,但這一姿態並未體現在軍售數據上。根據美國國會研究處(CRS)統計,同樣在第一任期,小布希批准了價值約50億美金的對台軍售,歐巴馬更是通過高達120億美金的合同。而川普在2017和2018年經手的金額,分別只有17億及3.3億美金,遠不如前兩任總統的手筆。

其二,大多美方專家預期,在中美成功達成貿易協議之前,川普政府也將擱置F-16售台一事,正如目前外界所看到的。也就是說,「台灣牌」打不打,怎麼打,最終還是取決於川普對中美關係的考量。

而美艦頻繁過台海,與其說體現美方的強勢,倒不如說是在川普對盟友的安全保證遭受懷疑的局面之下,軍方不得不採取行動安撫盟友。畢竟,如果美軍對地區局勢很有信心的話,並無必要頻繁刷臉。

總的來說,壞消息是,川普為營造對中談判優勢,免不了有打「台灣牌」的動機,而在中美結構性衝突尚存的階段,台海風險很難被完全根除。好消息是,從事實面看,川普政府的對台政策并不如其表面言論那般「衝動」,戰略意圖有跡可循。因而只要中美關係大局尚在掌控,台海衝突能夠避免。

(作者為台大政研所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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