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生長於台南的小女子,你看我寫川軍,你會讀出一絲真實的愛國情懷。

2018年8月15日這一天,當朋友圈都在歡慶抗戰勝利,我忽然想寫這篇文章,回饋給抗日烈士趙渭濱參謀長的孫女趙令蓉老師。

此時我腦海裡不斷想像著川軍出川的畫面,該是如何壯烈?他們像一陣旋風,帶著一腔碧血,踏上早已千瘡百孔的殘破土地,勇敢地撲向了無情的戰火。

我還想像著他們的表情,一個肩負大任之人,力量必將湧入了內心,就像一團火焰,在眸心熊熊燃燒著,有著這樣熾熱的雙眸,但是外表卻又無比冷靜,冷靜到感受不到任何危險的氣息。

甚至我感受到他們的肩上,擔負著一座民族的大山,光想像就令人喘不過氣,然而是什麼令他們挺直了脊梁?把所有艱苦和辛酸都默默地隱藏在心裡,把所有淚水,都淌在了中華民族驕傲的自尊之中。

那一刻,或許他們內心曾經有所遲疑,或許還想回頭多看妻兒一眼,或許還想多留一句叮囑。但是當帝國主義侵略,山河破碎,風雨飄搖,一個民族的精神像火山似的噴發了出來,他們每邁開一步,腳下的路也跟著一步步地消失,當耳邊隱隱傳來隆隆的炮火聲,血性也就不容他們後退。

他們一路沉默著,什麼都不說,但一切似乎已被包含在了沉默中。

此時的他們,就像一把刀,直欲插入敵人心臟。

他們是丈夫,是兒子,是父親,他們是真正的男兒,也是被歷史永遠銘記的革命烈士。

他們是──川軍!

滕縣保衛戰之慘烈,彷佛還在眼前。那一年,22集團軍122師王銘章師長、趙渭濱參謀長以及數千川軍的高尚氣節,從此化作天長地久,永遠留在後人的心中。

就在這場戰役滿八十周年的這一日,在紀念保路運動的成都市人民公園,在一間寬敞的會議室裡,我參與了成都市林業園林管理局與四川巴蜀抗戰史研究院聯合舉辦的《抗戰史大講堂》。主講者正是趙渭濱將軍的孫女趙令蓉老師。

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川軍將領紛紛請纓出戰。同年9月,趙渭濱隨王銘章師長北出劍門,馳援山西。

1938年3月17日,趙渭濱在滕縣保衛戰中壯烈殉國,年僅四十四歲。

「若無滕縣之固守,焉有台兒莊之大捷。」歷史就是如此,在短暫的時間裡寫下殘酷的一筆,也就是這寥寥一筆經過時間洗滌,才成為眾所周知的歷史。

聽著聽著,我感到逝者的忠魂,正不遠千里而來,為感念他的後人帶來了精神的重塑。我想,每個保家衛國、辛苦戍邊的軍人,內心一定有著中華民族最為高貴的軍魂。

寫到最後,紙墨間,隱隱地傳來了大地的顫動。

一個恍惚,疑似聽見了川軍們的呼吸與心跳。

1945年8月15日,日本帝國主義宣布投降。

1945年9月2日,在東京灣的密蘇里號主甲板上舉行日本投降簽字儀式,標誌著二戰結束。

在成都博物館裡,我用了一整日仔細地看完每一件文物。那日我穿著不合腳的新鞋,走沒多久腳就磨破了。插句話,當時我在臉書說我腳受傷了,有人還叫我拍照,想看,害我嚇一跳,這麼噁心居然有人要看?話又說回來,當時我一拐一拐地走著,有點疼,想半途而廢,打車回府。忽又想到,川軍們不就是穿著一雙草鞋,悍不畏死,一路打出中國人的精神嗎?受命之時忘其家,出征之日忘其身,他們內心的國家意識已然超越了生死!而我只是磨掉腳後跟表層的皮,怎麼就走不下去?

彼時,我看著川軍的塑像,心裡油然生起一股尊敬。

一個國家,若只有經濟,沒了人文底蘊和民族氣節,沒了海納百川的胸襟,沒了「犯我華者,雖遠必誅」的團結精神,是很難引起世界的尊敬的。

中國有著五千年的古老文明,有著包容萬象的多元文化。每個國民心中都有著國家的核心價值,因此像是遇到辱華事件,平時小打小鬧,此刻同仇敵愾,炮口對外。那一刻,我即是國,國即是我,不分彼此,形如一體。

這樣的中國,怎不令人肅然起敬?

寫到這兒,我的心好似被什麼東西充盈著,眼圈兒驀地一熱。

遠逝的古人、蓬勃的國家。

川軍和中國,就這樣把我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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