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兩年到三年,所有的車都將成為智慧車,並且全面接入互聯網,成為數據的一部分。圖為上海車展。(新華社)
未來兩年到三年,所有的車都將成為智慧車,並且全面接入互聯網,成為數據的一部分。圖為上海車展。(新華社)

上海車展上周熱熱鬧鬧的在黃浦江邊開幕了,我不意外場地很大參展的車也多,但進場後真正感受到的是無論傳統車廠、互聯網公司還是電信企業,都在爭奪5G車聯網時代的一杯羹。對傳統車廠而言,向車聯網和自動駕駛轉型已是普遍共識。所謂汽車新四化──電動化、智能化、網聯化、共用化,更是車展上頻頻聽到的一個熱點。在車廠紛紛轉向探索出行服務的背景下,其實正隱約告訴我們新世代的出行產業並不只是把車做好,未來兩年到三年,所有的車都將成為智慧車,未來三年到五年,所有的車都將全面接入互聯網,成為數據的一部分,以後大家不過都是跑在互聯網上的電動載體。

台灣觀點

與此同時,四月初的《經濟學人》趕在車展開幕前夕發表了它們對於大陸在出行產業企圖心的分析,文章標題下的非常寫實:「It’s the system, stupid 這是一個系統工程,笨蛋。」是的,我非常認同《經濟學人》的看法,出行產業不再是傳統的供應鏈管理,而是一個八爪魚般的生態系建設,如果九零年代的PC產業造就美國科技的蓬勃發展,那互聯網就成就了大陸始終欠缺的獨領風騷,而即將爆發的出行產業顯然已是大陸勢在必得的目標,如果大陸在過去三十年已經讓我們看了一場所謂中國特色發展模式的秀,這一次,它肯定還想再主導一次中國特色的彎道超車。

造車工藝不等於出行產業

如果你有機會去看看行駛在大陸一級城市大馬路上的車輛,你會發現幾乎沒有證據證明中國自己擁有汽車工業,因為外資品牌的車肯定遠遠超過國產汽車的數量。當你注意到這些城市的擁堵狀況時,你更難想像這個國家的汽車工業能夠具備國際競爭力。

但大陸政府正在想方設法證明你是錯的,事實上,他們正計畫快速走出汽車工業的慢車道,但是絕不是用你以為的提升造車工藝的那種方式,而是想要像他們塑造互聯網場景一樣的方式,讓市場與消費者決定下一個世代出行產業的舵手歸屬於誰?

政策引導新世代出行產業

大陸汽車製造商的汽車產量已經超過了任何其他國家,但你可能不知道在中國路上跑的電動汽車及電動二輪車遠比其他任何國家都多的多,這隱隱約約揭示著中國在這個行業的面向。除此之外,大陸政府、汽車製造商和科技公司正背靠其互聯網應用的四通八達,利用人們出行方式的巨變,那就是不再是買一部屬於自己的車,而是以叫車應用、自動駕駛運行、自行車和摩托車共用機制或智慧城市公共建設等方方面面的發展建立屬於自己的出行產業生態系。

事實上,年輕一代消費理念已經發生變化,有別於熱衷存錢的上一代,更樂於花錢的他們並不急於擁有一輛汽車。Credit Suisse的《新興市場消費者調查報告》指出,年輕消費者在住、行上偏向租用,追求更為方便的生活方式。因此中國才會希望有策略的利用產業政策引導未來的出行產業。

毫無疑問的,隨著新出行時代的到來,汽車行業參與者可以通過重新定位自己在共用出行中可以怎麼獲利,而如何在存量競爭時代找到新的增長點,需要不斷發掘消費者的出行需求變化。從現在來看,大陸汽車市場的多層次需求已經並存,這將為中國汽車行業的參與者提供新的生存空間和發展機遇。

讓既成事事變身為話語權

大陸政府當然也看見了這個趨勢,它們採取了多種手段來增加電動汽車的供應和需求。汽車製造商在生產新能源汽車時可以獲得一種可交易的積分。而為了刺激需求,電動汽車可以得到慷慨的補貼並免除了購置稅。

此外,在中國最大的六個限牌城市中,消費者購買電動汽車則不受限制。進一步的措施包括要求公共部門機構購買電動汽車以及支援使用電動汽車的汽車共用企業。大陸的野心還不止於此,他們更希望借由電動車的普及,讓更多供應鏈進入中國,然後讓中國在動力系統及電動車標準擁有話語權。

科技與造車在大陸的融合

大陸在電動車方面的領先速度,使其處於出行產業的有利地位,這讓它們可以從自動駕駛與共用兩個交通轉變中獲益。在西方世界,汽車企業已經不只是汽車製造企業,更有來自科技世界的加持,在中國也一樣,三大互聯網巨頭阿里巴巴(Alibaba)、百度和騰訊(Tencent)都大張旗鼓的在出行產業撒大錢。更重要的是大陸擁有比其他任何國家都多的互聯網使用者,它產生的資料也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多。PcW認為,到2030年左右,共用出行和自動化預計將推動汽車業勞動力和生產領域的一場革命,定制車輛將成為主流。而在新出行中積累的大資料,將在汽車設計、研發、及精準行銷中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是車企未開發的金礦。

另外,在西方,科技公司一直在嘗試與汽車製造商合作,但始終窒礙難行。但是大陸的科技公司與汽車製造商,甚至外國製造商卻有著比較聰明的合作態度與方式。外國汽車製造商更已經開始在中國城市測試,因為歐洲與美國市場法規更為嚴苛。百度自2015年以來一直在加州開發阿波羅(Apollo),這是一款開放原碼授權的自動駕駛系統,百度希望將其確立為行業標準。Benz、BMW和Ford都已同意簽約。

供應鏈管理讓位出行生態

總而言之,大陸的計畫是為出行創造一個生態系統,包括汽車、應用程式、資料、標準以及人與人、人與車、車與車等通信交流等,而且還冀望能夠往外擴展到全球各地。如果汽車製造業只是面臨一場巨大的技術革命,那麼大陸顯然有些不自量力。但電動化和自動駕駛的雙重挑戰,正把西方現有企業壓得喘不過氣來。大陸汽車製造商和科技巨頭肯定會面臨來自西方同行的激烈競爭。但是如果出行產業生態系在大陸真的能夠比他們的競爭對手做得更符合未來,他們的企圖心未嘗不可能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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