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韓4月11日舉行高峰會,雖然全長有116分鐘,但除去外交高層同席的會談、共同記者會,文在寅及川普兩位領導人單獨會談的時間實際上只有兩分鐘,而且還有第一夫人同席。

文在寅此行的目的有二。一、說服美國接受「good enough deal」,即美國接受北韓廢棄寧邊核設施、凍結大量毀滅性武器等條件,且階段性地解除制裁;二、作為階段性解除制裁的內容,讓南北韓重新開始開城及金剛山事業。

文在寅訪美被打臉

但結果兩項都被美國打回票,美方仍然堅持「big deal」,北韓要全面解除制裁,就要全面非核化。後者更是在會談前、川普回答記者問題時,就直截了當地說現在時機不適當,等北韓非核化後想發展經濟,美日等各國都能幫北韓提供發展經濟的支援。

其實美方一直對此次會談興趣缺缺。川金二會後文在寅就希望訪美與川普會談,但日期一直定下來,據韓媒報導,其原因便是因為美國國務院官僚對韓方說:「如果要談重新開始開城及金剛山事業的話,那請你們可以不用來了」。

為何美方對文在寅政府如此冷淡?主因是文在寅不顧制裁效用可能被削弱,執意推動南北韓經濟事業,而且文政權內對北韓會非核化過度樂觀,還不斷想說服美國。

在美國立場來看,川金二會破局顯示了北韓並非真心非核化。北韓僅願意廢止寧邊核設施,刻意隱匿其他核設施,也不願意配合美方檢驗非核化的各項要求,但卻想要國際社會大幅度取消2016到2017年聯合國決議的5件經濟制裁。此時文在寅應先去確認北韓的非核化決心,並且說服北韓接受美國的非核化條件,而不是到華盛頓當金正恩的說客。更遑論,在破局後南韓怎能繼續推動南北韓重新開始開城及金剛山事業。

其實美國對於南韓急於展開南北韓經濟合作早已不滿。韓媒《朝鮮日報》曾訪問美國高層官員,該官員表示「如果南韓政府在開城設立聯絡辦公室,可能會違反將北韓拉回談判桌前的對朝制裁」,並表示對此「感到擔憂」。南韓認為南北韓經濟合作可以作為制裁的例外,而其他經濟制裁可以照常。然而,一旦展開經濟合作一定會影響到制裁的實施。再者,中俄亦可能依此形式與朝貿易,則經濟制裁的效用勢必會減弱。

美國對於南韓不斷跳針強調北韓真的想非核化,還想說服美國相信北韓,也感到越來越不耐。彭博新聞社早在去年9月便以〈南韓文在寅成為北韓的首席發言人〉為題報導,文在寅不斷想說服美國當局金正恩值得信任,為了經濟發展北韓這次是有決心要非核化。但美方認為文政權過度對金正恩會非核化有信心,以至於傳遞了有偏差的消息。韓媒《東亞日報》則指出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曾稱南韓青瓦台國家安全室室長鄭義溶是騙子,因為質疑鄭所傳達的金正恩有非核化決心的訊息為鄭誇大的假消息。「TV朝鮮」則報導CIA韓國任務中心高層安德魯·金在一場非公開演講中,指出南韓總統府會製造出沒說過的話,讓美方難以信任。

美怪韓傳話不可話

美國對文政權的不滿及不信任日漸增加,最近連北韓對文在寅政權亦不滿意,4月12日金正恩發表的施政演說中,直指文政權的角色不是當多管閒事的仲裁者,而應該作為韓國民族的一員、擁護民族利益的當事人,理直氣壯地對美國說話。夾在美朝之間兩邊不是人的文在寅,他的仲裁者角色應該會越走越艱難。

(作者為政大國際關係研究中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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