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2020選情實在不樂觀,蔡英文政府近來加大力道猛打恐中牌,包括宣稱陸方派遣網軍干預影響台灣選舉,大張旗鼓把所謂「武統學者」遞解出境或禁止來台,派遣戰機監控大陸空軍例行巡邏任務等,蔡英文甚至揚言2020是台灣最後一次自由選舉。不斷製造出一種肅殺氣氛,彷彿對岸即將大軍壓境威脅台灣民眾生存。

這樣的恐中牌配合親綠媒體的加碼宣傳,無可諱言發揮很大效果,這從臉書等社群平台發言就可窺見一斑,許多民眾不掩內心的憤怒與恐懼,對大陸敵意更甚,甚至附和蔡政府箝制言論自由的主張,一堆違背民主信念的情緒性說詞講法,讓人有時空倒回戒嚴時期的錯覺。

這究竟怎回事?為何這些民眾無法分辨蔡政府的意圖?僅管日前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曾宣示不放棄武力統一台灣,但那是特殊情況下才會採取的行動,因此他也明白昭告將以最大努力謀求兩岸和平與福祉。此外,兩岸經濟高度依存,大陸輕啟戰端,自己的經濟也會遭受重創。台灣海峽形成高度屏障的天險,台灣防衛軍事能力在全球名列前茅,蔡政府至今依然恪遵中華民國法統,只要稍加理智思考,就會知道對岸在可預見的未來並沒有攻打台灣的必要,但為何這麼多台灣民眾彷彿喪失理性思考的能力,以至於願意犧牲民主價值?

答案就在於蔡政府傳遞給他們的「恐懼感」。近年腦部科學研究顯示,「恐懼」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情緒,與恐懼相關的資訊傳送到丘腦時,丘腦會直接連通腦幹,啟動戰鬥、逃跑、警報等即刻反應,完全繞開理智與意識區域。

換句話說,恐懼會導致人們無法進行理智思考。這樣的情況又被社群媒體推波助瀾,因為社群媒體把人際關係「再部落化」,導致同溫層現象,結果因為部落化的成群結黨,形成一種「內團體/外團體偏見」,往往把不同意見者視為敵人,如今加上恐懼感,更會把對方視為不共戴天的寇讎。一旦到了這樣激化程度,民主信念變成隨時可犧牲的小兒科玩意,政客也就能隨心所欲驅策民眾遂行專制。

至於如何化解民進黨的「恐中牌」?很大程度仍要仰仗大陸不斷釋放善意,特別是民間交流要持續擴大舉辦,年輕世代的互動要加速進行,包括鼓勵大陸學生多多到台灣就讀。自從蔡政府上台後,某些大陸高校就斷絕與民進黨執政縣市的院校教學合作,這樣的做法並不恰當,大陸中央應該要鼓勵並強化。民間與教育界的交流合作,可以打破社群平台的同溫層,在真實生活中,形成新的跨兩岸社會群體,進而建立情感與認同。

此外大陸官方也該約束媒體與學者減少恫嚇言論。如上所述,恫嚇言論繞過理智思考腦區,只會引發台灣民眾恐懼與憤怒的負面情緒,更會影響他們對兩岸關係的看法,形成「負向偏誤」,對大陸的一切更懷抱敵意與抗拒。至於現階段難解的政治與歷史糾葛,就耐心等待撥雲見日的一天。(作者為北京大學藝術學院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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