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前的4月23日,中共在江蘇「渡江戰役指揮部」組建海軍,成為中共海軍建軍伊始。為紀念此事,大陸在青島舉行國際閱艦式,61個國家派海軍代表出席,規模遠大於成軍60周年的29國,其中13國共18艘艦艇參與閱艦式,其中包括參與「印太戰略」的日本、南韓、印度及澳洲等美國盟邦。

其中最值得重視,是日本海上自衛隊護衛艦「涼月號」,搭載250名官兵航抵青島,引起國際側目。這是日艦自2011年12月以來,時隔約7年半後再度訪問中國大陸,更是日方首次派艦參加大陸舉辦的閱艦式。其目的為實現去年10月安倍首相訪陸時,與習近平達成的陸、日艦艇互訪共識,以建構雙方安全信賴關係。

與「涼月號」同行,相當於海上自衛隊最高司令官的海上幕僚長山村浩亦出席國際閱艦式及相關活動,並與大陸海軍司令員沈金龍舉行會談。因此,青島「多國海軍活動」為今年大陸的重要軍事主場外交,而非如路透所評論「秀肌肉」。其目的在提高軍事透明度,以緩解大陸與日本等主要周邊國家間的「安全困境」,降低各國對大陸海軍戰力提升走向遠洋的警戒感。

「涼月號」抵青島時,艦尾高懸二戰時期日本海軍「旭日旗」,陸方未似南韓要求日艦降下「旭日旗」始得入港,因而造成日本海上自衛隊難以成行。北京未將「旭日旗」視為禁忌,顯示大陸希望促成日艦到訪,持續中日關係升溫。

其實,在日艦訪陸同時,巧逢安倍內閣通過2019年度《外交藍皮書》。在安倍外交政策用語上,基於北京的感受,將往年所用的「自由開放的印太戰略」去掉「戰略」兩字,此應為營造中、日友好,向大陸拋出與之共存於印太地區的外交訊號,亦與安倍將「印太戰略」改稱「印太構想」相呼應。安倍內閣對中日關係用字遣詞的費心思量,並視中日關係為「最重要的雙邊關係之一」,與《外交藍皮書》中,以「極為嚴峻」形容日韓關係形成鮮明反差。

隨中日關係升溫,陸、日的防務交流亦全面恢復。4月23日,日本防衛相岩屋毅在記者會上表示,希望盡快到中國大陸進行訪問,與大陸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魏鳳和舉行會談。

日本時事通信社報導,自民黨幹事長二階俊博將承續去年,率團出席在北京舉行的第二屆「一帶一路」峰會,並攜帶安倍首相親筆信函,親交習近平。陸、日持續以「第三方市場合作」方式,推進「一帶一路」,此勢將帶起新一波雙方企業合作。在對應「一帶一路」上,安倍似乎不與川普同調,陸、日將攜手維護多邊主義及自由貿易體制,構築區域經濟一體化。

然而,陸、日在東亞周邊海域存在矛盾,為不爭的事實。4月19日美、日「安全保障磋商委員會」(2+2會談)發表聯合聲明,言及中國大陸的海洋活動,譴責稱「威脅性的嘗試為對美日同盟的挑戰」,美、日確認將合作應對。

「安倍外交」看似在安保與經濟間出現政策乖離,使日本在陸、美夾縫中陷入兩難的現狀,但此實為安倍首相在陸、美兩強間採取的「平衡外交」,令使日本在陸、美相爭中,左右逢源。在陸、美間保持平衡的前提下,安倍內閣創造極大的外交空間,可以在維繫美日同盟下,兼顧陸、日合作。

4月15日,日本外相河野太郎率團出席在北京舉行的「中日經濟高層對話」,拜會大陸總理李克強時直言,「中日關係已經恢復正常」。中日關係回到常軌,不僅有助於日本提升在中國大陸市場的地位,亦可促進雙方的防務交流,此次海自「涼月號」到訪青島,對未來陸、日提高軍事透明度,緩解「安全困境」深具意義。

其實,不僅日本,身處「印太戰略」中的印度、澳洲、南韓及東協國家無不採行「平衡外交」,唯獨蔡英文主政下的台灣獨樹一幟,對美「一邊倒」,此不僅無助於台灣參與區域經貿整合,徒使台灣錯失兩岸和平的先機。

誠然,兩岸關係非似陸、日間的國與國關係,但安倍內閣的「平衡外交」仍足為台灣對外戰略調整的他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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