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宣布參加黨內總統初選以來,前閣揆賴清德面對排山倒海般的撻伐及汙衊,包括背信突襲、違反政治倫理;他基於君子之爭,大致上維持一向的風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唯一的改變是脫下紳士西裝、想辦法強化親民形象。然而,一再遭受英粉網軍的謾罵,他不得不呼籲蔡總統應該出面約束。他的基本戰術是,只要能按照民進黨的初選規矩來走,大家一比高下,公道自在人心,老百姓終究會選出最能代表民進黨出征的候選人。不過,他終於還是稍微動怒了。

賴清德日前出席本土社團活動的記者會時,針對蔡總統所提「一加一大於二」的說法,他表示,「如果初選過程一味強調某某配,這恐怕是選舉的技術,不足為取」,這樣「有違民主程序,也有失民主精神」;他還耿耿於懷地指出,自己多次公開表示若蔡總統贏得黨內初選,一定會支持她,然而,蔡總統迄今仍然不願意承諾萬一她輸了,就會支持賴。

賴清德首度在臉書開直播,在處女秀上就提醒大家,民進黨的民主精神就是帶領大家進步,不能只在乎輸贏;民主的內涵是由人民決定誰來代表民進黨,而非由少數人決定。他苦口婆心地說,民進黨的初選制度是先決定總統人選再說,如果一開頭就講誰配誰,那是搓圓仔湯的作法,社會觀感不好。

相較於賴神只能腳踏實地辦簽書會,出身商賈之家又大權在握的蔡總統在商言商,漫天要價、就地還價,反正每個人都有價碼,不管政客、學者或是社團,沒有不能「喬」的。尤其是國家行政資源一手在握,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不管國外公關遊說,還是國內收編羈縻,正是驗收成果的時機。如此恩寵效忠者的人際互動,把國民黨過去威權統治那一套發揮得淋漓盡致,一般人很難不望風披靡。反正下駟對上駟,只要賴神變臉,馬上會被圍剿打趴在地,連剩下的尊嚴都沒有。

民進黨正在進行立委初選,不聽話的人不難以不見經傳的新人取代,更何況接下來還有取之不盡、用之不完的奧援,黨內噤若寒蟬、人人自危,只剩台南市黨部膽敢關門抗議。令人情何以堪的是,儘管賴清德所屬的新潮流口說心痛到「從頭痛到腳」,賴清德應該終於體會到,面對政治利益糾結,不只呼群保義的同志都是騙人的,連所謂的姊弟、父子之情也都是假的。

總之,民進黨這次初選讓民眾看清了「非我不可」的蔡英文如何邪惡地反民主,但即使黨內初選能以權勢運作而勝出,背叛理想的人也將在2020大選中被選民唾棄。

(作者為國立東華大學民族事務暨發展學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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