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政院長賴清德在上月中旬參加民進黨總統初選,挑戰現任總統蔡英文,不僅震撼全黨,更掀起了綠營的茶壺風暴。參選之初,賴便面臨各種阻礙,不僅初選時程延後兩次,在蔡拋出「民調分裂說」之後,如今更是傳出初選可能被沒收,而直接徵召蔡英文的傳言。逼得選舉以來相當低調的賴清德公開表示,如果走到這個地步,民進黨將與惡的距離非常近,希望能遵從民主程序走完初選。

雖然蔡在受訪時也表達反對沒收初選的立場,不過卻也向賴喊話,強調「一加一大於二」是支持者的期待,作為黨的政治人物,不能讓他們過分憂慮。而蔡這番希望「蔡賴配」的談話,旋即引來賴的重砲回擊,表示蔡要有自信接受民主程序,透過各種管道講某某配,有失民主精神。並且批評協調不談程序,只談要他退選,不是民進黨該有的作為。

面對賴的強硬回應,英派掌門人陳明文卻火上澆油地表示,黨中央5人協調小組勸退賴跟推蔡賴配的作為,合乎政治倫理。這自然讓心中早已不滿的賴開直播加碼批評黨內初選像在權力分贓、搓圓仔湯。

從時程延後到如今的沒收初選,蔡陣營檯面下的權力運作已然引來賴陣營檯面上的重砲抨擊。民進黨的茶壺風暴愈演越烈,絲毫不見任何君子之爭的氣氛。有論者就認為這場蔡賴之爭,必然會重傷民進黨,導致其在2020大敗。然而從近來美麗島電子報公布的幾次民調來看,令人相當意外的,綠營雖然看似內鬥紛爭不斷,但整體支持趨勢卻是呈現復甦狀態。

舉例來說,在去年11月底敗選的調查中,民進黨的好感度僅23.4%,蔡的施政滿意度也只有20.9%。然而根據3月底的國政民調,前者卻成長到34.2%,後者也提升到30.4%,雙雙增加近1成的比例。而在民眾對民進黨和蔡施政評價成長的同時,泛綠支持者也逐漸歸隊,從25.2%小幅成長到29.4%。

因此,無論是賴清德還是蔡英文,在4月中的總統民調支持率都有成長,也就無須意外。在與韓柯的組合中,賴從3月底的26.8%增加到27.5%;蔡則從2月底的18%,成長到24.8%。而除泛綠選民歸隊外,更值得注意的是,中間選民「討厭民進黨」情緒的削減,讓蔡在短短2個月內成長11.2%、賴在1個月內增加7.6%中立族群的支持。

2018年九合一選舉,民進黨以為勝券在握,因此引爆一場殺到見骨的初選內鬥,都直接導致選情崩盤,或慘敗或險勝。如今雖然蔡賴陣營為初選頻繁鬥法,但在大環境仍然不利於民進黨的情況下,綠營在此次大選,更可能是團結一致,而非走向分裂。一切恩怨,將留到選後處理。

反觀現在的國民黨,卻有步入民進黨2018後塵的趨向。紛擾的初選,不僅會傷害到爭取提名的參選人,更會失去社會的信任和好感。民進黨的復甦、柯文哲的黃雀在後,這場還有8個月漫長時程的總統立委大選,藍營已然毫無內鬥的本錢。(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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