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不僅美國的軍艦或海岸防衛隊船隻分別或相繼通過南海島礁或台灣海峽等海域,且由美國公開法國軍艦通過台灣海峽的資訊。因此,美國或其他域外國家近期在此區的航行,也就被認為美、中在周邊海域的戰略競逐情勢有局部升溫的現象。

假設美國或法國船艦只是通過台灣海峽中線附近的海域,在目前中國沒有明確地在該區有過度海域聲索的狀況下,都不能稱作自由航行計畫。

川普上任以來,美國有比歐巴馬時期更為常態化的自由航行活動,但從決策程序來看,這並不代表是對中國有效的「海域推回」政策。因為歐巴馬時期採取自由航行活動的決策者就是總統本人,但目前川普時期的決策單位是五角大廈。如果只看到美國持續由軍方而非白宮決定是否在南海或周邊海域進行自由航行活動,那表示美國在海域層面的對中國推回政策,還不能說是一套完整的政策。

對蔡政府來說,與印太戰略的接軌是重要政策,但在川普的南海及其周遭海域的全政府途徑之政策尚未出現前,我國在海域爭端上宜採取低調的因應態度。

近日法國軍艦葡月號通過台灣海峽後,大陸國防部發言人任國強說這是「非法進入中國海域」,這樣的回應值得注意,可能對台灣形成新的一波壓力。以目前的資訊還很難推論葡月號超越了美國過去的行動而進入了中國的領海。從法國國防部官員說,「法國海軍大約每年都會通過台灣海峽一次,從未引發任何爭端和反應」來看,應與過去的航行方式沒有差異。如果法國軍艦沒有在台灣海峽進入大陸領海,卻被認定是非法進入,似乎應觀察是否中共對台灣海峽定位有更明確的定性或轉變,而更趨近《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上「大陸/島嶼型海峽」的性質視之。在此定性下,台灣海峽也就變成只有不能停止的無害通過權,而無公海自由航行的適用餘地。

在過去大陸官方並沒有明確提及外國軍艦穿越台灣海峽的非法性,也沒有明確定性台灣海峽的法律性質狀況下,這次陸方轉變的態度似乎值得注意。如果類似回應變成常態,可預見美國軍方會強化在台海的航行次數,且有轉變為正式挑戰過度海域聲索的自由航行活動之可能。

在美、中對台灣海峽的態度可能發生轉變的狀況下,我國官方對台灣海峽和澎湖水道之定位,可能將面臨更清晰的表態壓力,並牽動著兩岸的政治關係。然而,如果美國在此區沒有形成一套全政府的中國推回政策時,政府究竟要採取更趨近美國的法律政策,或趨近模糊表態的避險式法律政策,將會產生比過去南海仲裁案期間更大的選擇壓力,也考驗政府的外交智慧。(作者為國立台灣大學政治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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