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萊塢青少年主題的電影中,經常會看到兩個年輕人為了爭老大、搶風頭,在公路上開著跑車相向疾駛而來,誰先閃開誰就是弱者。這種對陣的方式,就是博弈理論(也稱賽局理論)中的「懦夫博弈」(the game of chicken),被廣泛套用在政治和經濟領域的兩方對抗。

中美貿易談判正在進行壓軸的第十一輪談判,美國總統川普卻在談判前夕使出撒手鐧,揚言對價值2,000億美元的中國進口商品加徵25%關稅,讓原本各界預期中美貿易戰可望告一段落的樂觀情緒頓時墜入谷底,但在市場一片慘叫和咒罵聲之餘,或許可以來「欣賞」一下這場高潮迭起的談判大戲。

川普端出關稅措施的狠招,中方官媒也不示弱稱「原則性問題絕不妥協」、「你要徵稅,我就反制」,讓談判前風聲鶴唳。美國的中國問題專家、前北京大使芮孝儉(Stapleton Roy)很貼切地形容中美兩國正在展開一場高風險的「懦夫博弈」。

中美貿易戰自2018年年中引爆以來,為減少對自身經濟的影響,雙方願意坐下談判桌好好談談,算是為兩造找到了和解的出口,然而,前十輪談判下來,雙方卻明爭暗鬥,各出奇招,期間還因美國持續推出對中國的關稅制裁措施,導致中方退出談判桌,直到2018年12月阿根廷的習川會後,雙方才重啟談判,並延續到今天。

就在大家預期中美代表團在本次談判即將談出個結果,且緊接著舉行習川會簽署中美貿易協議,不料談判前川普卻以中國破壞協議為由,推出威力驚人的對中關稅措施,且USTR正式公告10日起實施。毫無疑問的,美方就是要在這次談判對中國「終極」施壓,讓中國毫無保留地讓步。

從目前情勢看,中國內部對談判結果出現不滿的聲音,可能是對美國妥協的方案危害中國領導人的威信,或者是協議內容嚴重損害一些既得利益者,致使中方在談判最後關頭反悔。不過,中國願意再派劉鶴赴美磋商,或許可以看出一些曙光和後續端倪。

中國改革開放的過程中,有一句很有意思的詞,叫做「倒逼」。用白話說,就是改革遭內部強大反彈壓力無法解決時,於是透過外部的力量來推動內部的改革開放,這在中國加入WTO以及與台灣商簽ECFA時,都可看到類似情況,也就是透過與外部談判和簽約來排除國內的反彈壓力。

如今,中國在中美談判最後關頭釋出毀約的訊息,讓美方勃然大怒揚言再祭出關稅措施,不排除是中方有意透過美國對中國反制、施壓,來抑制中國內部的反對聲音,同時也讓中國領導人對於協議的妥協讓步有台階可下,又不失顏面。

中美兩輛急駛大車即將對撞,誰會在先閃開當「懦夫」呢?依筆者看,雙方應該會在撞車前都急踩煞車、驚嘆一聲,然後約下次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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