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美近來動作頻頻,「北美事務協調委員會」改名「台灣美國事務委員會」,國安會祕書長李大維也在訪美期間與川普國安顧問波頓會面。以上互動都可謂40年來首次,被視為台美關係重大突破。

美國聯台制中

這對執政的蔡政府來說無疑是個外部利好,可自行解讀為美方力挺,為2020選情加碼。雖然以目前中美關係的結構而言,台灣無論誰主沉浮,美國都不會放棄拉攏執政者「聯台制中」。一如莫健答郭台銘的:「不論台灣由誰執政,美國都會與台灣政府合作」。

誠然,機構更名能滿足宣傳需求,但並未觸碰關係實質。此前日台交流機構更名,也更多停留在形式意義。至於波頓會李大維是否真的代表川普政府挺蔡英文的傾向,筆者則持保留看法。

川普上台以來,美台互動確實頻繁,尤其以美國接二連三通過涉台法案最受關注。不過,細看這些表面「親台」的動作,背後有更深層的脈絡。

一方面,在系列涉台法案通過的背後,是傳統上站在反中第一線的國會。在中美競爭的當下,強硬的對華立場進一步成為國會的跨黨派共識。也因此,以「台灣連線」為代表的國會親台派在其長期耕耘的參眾兩院大打「台灣牌」,其他議員未必屬於親台派,但出於「抗中」目的而群起呼應,因而涉台法案的通過異常順利。

另一方面,目前川普的左膀右臂多為反中鷹派,尤其以國安顧問波頓為代表人物。此人早在進入白宮之前便曾在《華爾街日報》上鼓吹美國應該重新檢討其「一個中國政策」。

川普本人對台灣所知甚少,甚至曾在國安會議上發問:「保護台灣,我們能得到什麼?」讓在場的前防長馬提斯等人頗感無奈。也因此,國安顧問在對台關係上的意見更為重要,川普對於國會送上的「台灣牌」也照單全收。於是,執政以來,川普的對台政策幾乎被國會和波頓之流牽著走,後者試圖讓其相信,台灣是其對中談判時的一張好牌。

然而,外界對於川普絕非「知台派」這點或許心知肚明,但通常忽略另一要點,即川普更非好戰派。談到對外關係,川普總是在推特上火力全開,但從不希望把談判的門堵死,更不樂見真正的衝突。

伊朗事態敲警鐘

其實早在競選期間,川普便對小布希時代的對外戰爭大加批評,並承諾自己不會讓美國再捲入外戰。最近美伊關係的緊張已經給川普帶來足夠的壓力,開戰等於背棄承諾,無疑衝擊其連任選情。也正是在伊朗問題上,川普對波頓的不滿已經遍布美媒版面,認為後者不嫌事大的鷹派作風幾乎把他推入戰爭泥潭。

因而,回看此次波頓高調接見李大維,不排除又是其擅作主張。至少目前,川普本人對台美「關係突破」的態度仍不清楚。

上月,曾任川普政府亞太事務助卿的董雲裳,就曾公開警告美國鷹派大跨步推動對台立法及軍事支持的風險。作為資深「知台派」的她,最擔心的就是川普並不清楚兩岸關係的敏感性,因而放任危險的對台政策。

目前來看,因應中美關係的現狀,不論川普本身立場如何,華盛頓上下通過強化對台關係來牽制大陸是必然的。而相比之下最危險的是,不懂台灣的川普即便無意踩大陸的紅線,卻可能被「豬隊友」裹挾。

希望波頓在伊朗問題上的激進真正引起川普的警覺,在兩岸問題上不致挺而走險。台灣也切勿把波頓視為美國力挺的見證,甘作「戰爭販子」的賭注。(作者為智庫研究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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