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戰國時代末期曾爆發一場決定天下的戰爭,由德川家康領導的東軍對決石田三成組成的西軍,兩軍在關原合戰;民進黨2020年總統初選行程步入決勝關頭,由蔡英文領軍的英派對上賴清德號召的獨派,英德初選之亂進入最後關鍵合戰,不論最後由誰「慘勝」,民進黨初選打到傷筋挫骨,明年大選絕對難樂觀。

蔡英文擁有黨內派系力挺、黨政資源奧援,加上職務的高度,始終壓著賴清德打,讓賴的民調幾乎原地不動。尤其進入短兵交接時,府院黨全力配合蔡英文塑造「辣台妹」的網紅形象,借強勢攻擊北京製造網路聲量;訴諸團結「1加1大於2」,希望從內而外逼賴退選;在立法院搶修涉獨法案希望挽回獨派的心。然而,獨派大老李遠哲卻挑在初選民調展開前夕在海外發動連署,繼年初4位獨派大老聯名公開信呼籲蔡退選後,二度逼宮,要蔡英文知所進退。

李的連署雖然是在海外發動,但透過媒體及網路擴散效應,相對於被迫接受初選納入手機民調且形同孤軍奮戰的賴清德,李遠哲最後關頭的倒英動作,對蔡英文的殺傷力確實不容小覷。尤其參與連署的都是獨派意見領袖,二次倒英對蔡英文殺傷力最大的是公開信和連署書都直指面對明年大選,民進黨九合一敗選的原因原封不動、依然存在;指責蔡英文除積極下鄉、到處拜廟外,諸多處置明目張膽、恣意妄為;既不謙卑,也不溝通,已使廣大民眾失去支持熱情。這些公開的批判,蔡英文不但初選時得面對,就算初選勝出後,對手也會用獨派的批判反扣蔡英文。

誠如連署書所言,蔡英文在初選中的表現已使民進黨形象重創,儘管蔡勤走基層,希望拉近和民眾的距離。在LINE官方帳號推動「助英台」任務,希望爭取年輕選票,近來也傳蔡英文的民調不但和賴拉近,甚至反超,但賴神依舊相信他才是最有勝算的訴求,能在民調中勝出。

由於英派強烈運作修改已公布的初選規則,將時程延後,且不斷運用人情壓力、媒體放話,希望逼退賴清德,因為派系大頭們咸認如果賴真的參選到底,會「整組壞了了」。

4月下旬初選進行協調時,媒體爆料黨主席卓榮泰可能辭黨主席來換取沒收初選,賴直嗆如果初選真的被沒收,那民進黨真的離惡的距離非常近。更因賴遭周刊跟拍,爆發「挺賴八家將」借用台南市府辦公室密會後,英德不斷隔空互嗆。賴拒絕和蔡搭配,直言要自己找副手,蔡賴配最終成局的機會正快速流失。

賴清德透露曾「4問陳菊」,換來陳菊「三八兄弟,當然力挺」的說法,初選就算過了,也埋下新潮流系再度分裂的危機。更離譜的是,黨中央高層竟公開議論金錢如何介入影響手機民調、質疑在對手不確定下進行對比式民調的正當性,既重創民進黨形象也讓初選辦法的公正與超然性破碎。

如今,獨派大老退黨抗議,長老教會不滿強修同婚法,蔡英文最後關頭拚命動員,但如果政見發表沒有令人耳目一新的訴求,民調能否勝出仍未可知。但就算初選結束,不論是蔡跛腳或勝出,都已重傷,民進黨也可能只剩一口氣。(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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