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贏得黨內初選的蔡英文,已經化解了從政以來的最大危機,先前為了贏得初選而有意表現出來的強硬姿態,現在也必須有所調整,以便從黨內的競爭中走出,在全台灣範圍內盡可能擴大支持者的基礎。

稱鼓勵兩岸交流

在訪問金門的行程中,蔡英文雖然繼續維持了拒絕一國兩制、對中國大陸要有警覺的主要論述,但也話鋒一轉,提到自己鼓勵兩岸民間交流,且對中國大陸不必然帶有敵意。這一微調並不起眼,卻足以透露出蔡英文開始調整的跡象。

在此之前,輿論普遍認為蔡英文為了贏得2020年大選,將強打「抗中牌」,通過升高兩岸對立情勢,達到動員和凝聚選票的目的。雖然去年九合一選舉的結果證明,大部分民眾對蔡英文的內外施政皆有不滿,且期待兩岸交流的健康發展,這些對蔡英文和民進黨來說,當然也知之甚明。然而,民進黨在自己的立場無從改變的情況下,也只能想方設法改變民意趨勢。

不過,擺在蔡英文面前的殘酷現實卻是,自己的民調並沒有多少起色,除了黨內初選民調出現不符外界觀感的勝利外,其他各路民調都證明,蔡英文甚至連衝擊第二名都有難度。這也意味著,通過宣傳手法有意渲染的台灣再起,不過都是空中樓閣,而所謂的大陸威脅,雖然通過香港反送中遊行而進一步讓台灣人感到警惕,但更多的人還是充分了解,單純的反對沒有意義,必須拿出可行的解決辦法。

這一點,從柯文哲的頻繁表態就能看出端倪。在台灣的政治版圖上,藍綠各自受困於既有的立場,唯有柯文哲相對游刃有餘,可以根據民意趨勢靈活做出調整,有反柯的網路群組製作柯文哲有關九二共識的表態變化趨勢,本意是要諷刺他的投機,實際上卻也反映出台灣社會對九二共識的立場變化。也正是因為對民意趨勢的敏銳把握,近年來頻遭民進黨砲轟的柯文哲,依然屹立不搖,成為坐二望一的潛在總統大選競爭者。

欲翻轉反中形象

與柯文哲在支持者群體上相對重疊的蔡英文,顯然更能感受到壓力。因為蔡陣營清楚的了解,升高反中氛圍,固然可以拉抬支持度,但其爭取中間選民和年輕選民的邊際效應有限,實際上,其最大的作用是透過塑造危機氛圍,讓原本對蔡不滿的基本盤有所鬆動,不得不選擇「服從大局」,以避免綠營的分裂。

但是,綠營的選票已經相對固化,蔡英文若想贏得大選,最終還是要在中間選民上取得實質突破。現在,柯文哲積極展現其與大陸溝通的本事,而郭台銘也主打經濟牌,形塑自己可以解決經濟問題的形象,對照之下,蔡英文在中間選民中已經相對邊緣化。所以蔡英文也只能奮起直追,回到2016年的論述基調,想方設法在「抗中」顧主權以外,證明自己其實也不反對兩岸交流。

很多人或許會質疑,蔡英文任內做了如此之多傷害兩岸交流的事情,其反中形象豈會如此輕易翻轉?但別忘了,蔡英文掌握現任優勢,擁有足夠的行政資源幫助其贏得議題主導權,接下來的半年時間,台灣社會應該睜大眼睛看著那些新的招術,並保持足夠的警惕。

(作者為《旺報》特約主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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