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與兩年前同樣的首爾天空塔(SEOUL SKY),周遭的遊客,從韓國人變成了來自中國大陸的遊客,從123層天空「落」到地面,穿過樂天世界走向地鐵站途中,兩年前,貼著「因為理解、所以等待」中文告示牌的地方,已經換成了「省錢才是王道」的中文退稅指示牌。

2017年,樂天因為供地給軍方部署薩德(THAAD,終端高空防禦飛彈)而遭到中國大陸抵制,樂天在大陸的營業場所幾乎都被迫停業,樂天也因此在百貨、商場立起「因為理解、所以等待」的告示牌,「等待」陸客的歸來。

2019年,「省錢才是王道」中文退稅指示牌的出現,顯示的是樂天已從中國大陸「禁韓令」中慢慢地緩過氣來,卻無法改變韓國經濟走下坡路的現況,「薩德的威脅雖緩」,政大外交系教授劉德海指出,「隨之而來的中美貿易戰更麻煩!」

受到中美貿易戰衝擊的不只是韓國,台灣也同樣受到影響。台韓兩國都是高度依賴出口的經濟體,出口市場中,美中兩國分別占到50%、40%。台韓產業結構相同,發展歷程相似,韓國的三星、LG、SK、海力士等主要IT企業在中國大陸都有大投資,台灣的主要電子產業也在大陸深耕多年。

所以,當韓國受到中美貿易戰衝擊,出口出現連六黑時,台灣也同樣被掃到,出口是連七黑。其中,韓國又以半導體產業受創最重。

在這樣充滿變數的情勢中,三星集團少主李在鎔4月間宣布,將投入133兆韓元集中在「韓國」發展半導體,難道三星也像台灣「電子五哥」回台投資,是為了避開中美貿易戰?

「韓國與美、中兩國都簽有自由貿易協定(FTA),關稅影響相對小。」三星BIOEPIS社長高漢承坦言,貿易戰雖然令人憂心,但是,「日子每天依然要過,事業也是永遠是要繼續往前進。」他說,不論是美國或大陸市場,「已經劃在事業版圖裡,會盡最大的力量前進。」

事實上,依據韓國產業研究院的報告,中美貿易戰對韓國、特別是三星,是衝擊,卻也是契機。主要是因為美國還無法完全靠自己建立5G通信網絡,但是,韓國的三星不但擁有5G晶片,還有手機、通信設備等完整的生產體系,更重要的是,三星與華為平分安卓系統的高端市場,報告分析認為,華為受制的最大受益者,有可能是三星。

也就是說,中美貿易戰升溫為「科技冷戰」,多少延緩了韓國經濟被中國大陸打趴在地上的時間。韓國對外經濟政策研究院國際經濟與金融部長鄭成春就說,三星如果不是在技術與品質上持續領先中國大陸,「早就被打趴在地上了」。但是,其他韓國代表性的產業包括汽車、造船、鋼鐵等領域,「中國大陸早已成為我們國家相當危險的競爭者!」

縱然如此,面對中國大陸的經濟實力已躍升為全球第二時,擁有企業集團的鉅鵬集團會長白茸基與典型中小企業的HP&C株式會社長金洪周異口同聲指出:必須著眼於大環境,中國大陸是鄰國,「是沒有辦法忽視的重要的市場。」白茸基說的更直白,「鄰居著火,也會危及我們。」

2019年4月28日的星期天,重返兩年前的明洞街頭,當時受到「薩德事件」衝擊而冷清的街頭,再度變回四面八方都有陸客的身影與喧嘩,還有攤販用中文吆喝的聲音,套用中央大學名譽教授朴昇的「經濟是現實的」,不論喜歡、不喜歡,「中國大陸市場是大環境」,就是現實,對韓國是,對台灣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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