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民進黨總統初選民調引發外界強烈質疑後,國民黨初選民調也將登場。最近企圖以編造的民調數據影響政黨民調的新選舉奧步,已成為2020選舉的新亂象。

這個新亂象導因於本屆大選國、民兩黨不僅有黨內民調互比,黨外對比權重更高,而且兩黨都出現意外的強力競爭者,導致各類民調各吹各的號。民進黨因賴清德硬攪蔡英文的局,率先點燃獨派和外界質疑蔡英文靠假民調沒收賴清德的初選。國民黨則因韓國瑜勢不可擋,打亂接班生態,於是一再出現韓流席捲全台但韓的民調卻持續下滑的現象。

這類基於不同「策略」思考而製作的失真民調,不斷搶占媒體和網民的眼球,導致在位者無心政務,爭當網紅甚至收買民調,企圖帶領風向。然而,一來台灣選民如沙場老兵,飽經選舉奧步炮火的洗禮,對這類買來的數據早有定見,真正投票時影響力極小。二來新媒體平台的眾多庶民版主,發揮「微權力」的強大制衡功能,不但能及時反擊流言、解釋立場,甚至形成堅不可破的群聚同儕感。這個運用新媒體力量形成的庶民反抹黑、反奧步的無形同盟,在去年九合一選舉時,就已經展現出驚人的反奧步戰力,也讓眾多民調機構的假面被撕破,民調報告就算可以詭辯,但民眾都知道那是造假的鐵證。

民進黨初選雖然結束,但蔡英文民調支持度持續被新的數據推拱,創造奇蹟;了解選舉操作內情者都明白,蔡只有推高民調支持度,才能壓下獨派的不滿,擋住黨內脫黨參選的可能,並且勸誘賴清德搭配;也只有賴同意當副手,初選的爭議才能堵住攸攸眾口,並把獨派拉回來。因而蔡英文竟然在獨派強烈反彈、韓流席捲全台的客觀現實下,民調屢創奇蹟,除了挺英派自嗨之外,能有多大的導引力?媒體竟然發表明顯「天馬行空」的挺蔡民調數據,反射出或許這正是專業媒體人故意藉此讓外界質疑民調的真實性,以反擊民調被金錢置入的無奈與不滿。

可能的「三腳督」局面中,柯文哲民調起起伏伏,因大都落後韓國瑜,成為韓粉力挺韓出馬的最有力依據。但近來柯在民調遊戲中的角色有了轉變,竟然被蔡英文壓過,成為民進黨拱蔡連任的正當性依據。柯P因和民進黨台北市議會黨團長期不睦,與新潮流形同水火,跟獨派越走越遠,在蔡柯配幾乎不可能的情況下,民調出現暗示柯就算參選也會落敗的新走向。民進黨一反常態,黨中央決定這次不攻擊柯P赴上海參加雙城論壇,這不是民進黨轉向,而是策略,希望柯棄選2020年而柯粉能轉而挺蔡英文。

由於初選民調沒有排藍或排綠,希望民進黨慘敗的藍營群眾可能在無關國民黨提名的民調中支持蔡英文,討厭韓流的綠營民眾也可能支持國民黨非韓國瑜的候選人。對韓國瑜而言,近來民調呈現下滑且年輕族群支持度低的風向,儘管數據未必可信,但韓最大的挑戰仍是如何揮師北上,翻轉北重南輕的長期政治生態。

初選爭議終會結束,但政壇形成民調干政與網紅亂政的歪風,一面打著捍衛言論自由的口號,一面以公權力打壓言論自由、以政治力動員群眾抹紅媒體。這樣的亂象,何時才能終止?(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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