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鼎被控內線交易案歷經了三年來不斷被「獵巫」、「公審」後,但,這次內線案是否能如同另一浩鼎涉貪案一樣獲判無罪並不再上訴定讞,歷經浩鼎案以來近千天的蕭條,台灣生技產業也都在屏息以待。

回顧兩年多來的浩鼎內線案審理,筆者基於對生技產業的關切,曾多次出庭旁聽;令人不解的是,此一眾所矚目案件兩年多來,不止負責的檢察官一再更動,內線成立與否的關鍵「重大訊息」,檢方認定時點也一再更迭;從解盲過關機率極微,到取得藥證機率極微,到最後竟然說變更試驗設計讓取得藥證「有風險」;辯證攻防中,檢方發現自己立論薄弱,不僅起訴基礎一再調整,且過程中均未能舉證,許多對生技見解更可謂「差之毫釐、失之千里」,讓旁聽者不禁搖頭歎息,士檢敗訴,應早已在法界與業界人士預期中。

其實,解盲結果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解盲達標,也非等於藥證到手;同理,解盲未達標,也不代表新藥開發從此失敗。不料,這起解盲事件適逢2016敏感的政黨輪替,解盲失利所掀起的風暴,引來多方有心人士操弄,致使單純的科學結果,最後演變成司法與政治力介入、禿鷹覬覦、經營權之戰;甚至,金融主管機關因此加強對產業監管力度,設定了許多「潛規則」,讓整個產業蒙上陰影,加深投資人的疑懼,開始紛紛走避,致使生技頓入五窮六絕境地。浩鼎董座張念慈曾提出的生技發展四關鍵:人才、錢財、題材均告消失,僅剩智財;產業發展正向循環宣告斷鏈,也引發近三年來台灣生技業的蕭條。

值此中美貿易大戰的詭譎環境,生技原是少數能「免疫」於貿易戰、科技戰的產業,自2007通過「生技新藥條例」以來,台灣不論政府與民間,均可見在生技領域的努力根和拚搏,才能換取台灣近年來在法規、軟硬體建設、技術、專利及研發能量上的大幅進展。然而,近兩年來已有逾十家台灣生技公司出走、被收購,或是面臨財務困境而下市,上市櫃生技指數也在近一年創下九年來低點,且此一趨勢目前仍未有減緩跡象。

何以法規和環境條件已成,產業仍一蹶不振,究其主因,主要還在於外界干擾太多;最明顯的便是來自司法介入,從2010世基陳垣崇案、2011宇昌案到2016浩鼎案,這些轟動一時的生技冤案,雖經司法審查已還公司清白,但,生技產業經此司法事件和媒體大肆撻伐的污名化之後,再難吸引法人和長線資金投入。

然而,資金正是台灣生技發展的「最後一哩路」;資金遲遲未引入產業,不僅造成產業低評價與新創生技公司募資困難,所有之前生技領域的努力,亦將逐步萎縮、凋零;即便政府近年成立了專注於生技的台杉基金,亦只能免於資金枯竭於一時,要根本挽救生技產業,仍在於還給產業一個乾淨、不受外力影響的發展空間,才能讓資本市場重燃對台灣生技的熱情,進而暢通資金管道,讓台灣生技產業春天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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