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G20峰會在日本大阪召開,時值新天皇即位,令和年代開啟,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卯足了勁力求表現,過程可稱平順,結果也差強人意。不過,日本雖然善盡東道之責,就整個會議的焦點或氣場而言,顯然還是川普和習近平的天下,我們真的可以用G2來掌握G20的大脈動。

川普雖然氣勢凌人,動作搶眼,不過,要論實質收穫,習近平才是贏家。「習川會」後,川普宣布不再加徵中國大陸輸美產品關稅、解禁美國廠商賣產品給華為、表示他個人願意視中國大陸為戰略合作夥伴而非戰略競爭對手、以及強調美國繼續奉行「一個中國」政策。這些轉折和峰會前雙方劍拔弩張的氛圍,有著天壤之別,標示了川普對中政策的轉變和讓步。

顯然,中美貿易戰和科技戰打到現在,川普開始認識到,中國大陸不是省油的燈,應付貿易戰和科技戰的籌碼與底氣,比他和白宮鷹派人士原先想像的要多、要足。中美對奕,川普話語、表情、動作變化多端,戲感十足,但是顯得心浮氣躁;習近平則是一路淡定沉穩,任你川普翻雲覆雨,習近平可有著《九陽真經》的況味,所謂「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岡。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自狠來他自惡,我自一口真氣足。」兩人交手的風格氣度,高下還是有別的。

習川一沉穩一氣躁

同時,這次G20的聯合聲明維持了去年G20的基調,主張積極構建「自由、公平、非歧視、透明、可持續性的良好貿易投資環境」,並且強調《巴黎氣候協定》所規定的義務是「不可逆轉的」,打臉川普的意味頗濃,卻和中國大陸的立場一致。中美國際影響力未來的消長,由此可見一斑。

展望G20之後的世局,中國大陸將透過進一步的市場開放站穩自由貿易領頭羊的角色;藉由反思和修正「一帶一路」的推動,繼續擴大中國大陸的國際影響力;並且倚靠5G和人工智慧的進展,在科技和產業發展競爭中站上第一梯隊的位置。除非有重大意外,中國大陸在2025年以前進入高所得國家行列,2030年以前超越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應該沒有懸念。

在前述的大形勢下,美中台三邊關係會如何演變,台灣又該何去何從?面對中國大陸崛起的強勁勢頭,防堵中國大陸挑戰美國世界老大地位,已經是美國朝野共識。在這個大格局下,貿易戰只是序幕,以科技戰為主軸的國力競賽,將長期主導美中兩強的互動關係。台灣多年來習慣性地在美國羽翼下求生存,但國際大勢已然改變,台灣必須務實面對變局。以這次G20所顯現的端倪看來,美中貿易戰終會落幕,科技戰卻可能方興未艾,美國現階段雖居優勢,但難以防堵中國大陸突圍。

科技戰恐方興未艾

只要中國大陸在經濟上繼續走改革開放路線,同時維持必要的政治穩定,以其市場規模龐大、要素稟賦雄厚、軟硬體條件相對完善、和「一帶一路」的宏圖偉略,「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自我期許不會只是宣傳口號。台海兩岸一衣帶水、同文同種,有很好的機會攜手賺全世界的錢。如果兩岸關係持續僵冷,中國大陸仍會揚帆啟航,乘長風,破萬里浪;台灣呢?恐怕就難以跳脫「悶經濟」的困境和邊緣化的宿命了。

(作者為台灣競爭力論壇學會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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