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護多邊貿易體制是施行自由貿易政策的基石,而這塊基石卻在中美貿易摩擦持續升溫下被不斷動搖。自川普上台以來,美國在多邊自由貿易的路上背道而馳。作為自由貿易的堅定擁護者,日本在此次G20峰會上也積極扮演「協調人」的角色,與美國和歐盟代表深度探討並交換改革意見。在改革問題上,多數國家簽訂了《大阪宣言》並表示應將加快世貿組織(WTO)改革列為此次峰會的首要目標,捍衛自由公平貿易。但印度和南非等國則對改革或破壞WTO核心原則提出質疑,各方代表圍繞提升透明度和多邊協調上進行了激烈的討論。

日歐推進經貿合作

關於WTO的改革問題,美國、歐盟、日本於2018年11月提交了一份有關透明度和通知的提案,這是美歐日三方首次聯合提交WTO改革方案。美日歐也在對WTO改革等相關議題上展開三方談判,如第三國非市場導向政策和做法、產業補貼和國有企業、第三國強制技術轉讓政策和做法以及數位保護主義的氾濫等問題。

WTO改革正在步入關鍵階段。維護還是削減開發中國家在WTO框架下的優惠待遇,成為各方爭議的焦點之一。

在許多開發中國家看來,WTO框架下開發中國家享有的「特殊與差別待遇」,存在條款約束力不足、實施效果不佳等問題,需要維護加強。而美歐等發達經濟體則認為,開發中國家身分認定缺乏規則依據,WTO框架下的許多談判由此成為發達國家單方面承擔義務,因此優惠條件應當削減。面對錯綜複雜的矛盾糾紛和利益訴求,中國認為WTO改革要堅持多邊貿易體制的核心價值和基本原則,而「特殊與差別待遇」是其中的重要基石,不應改變。

日歐經貿合作推進之後,日本欲利用G20平台拉攏歐洲。2019年2月,《日本與歐盟經濟夥伴關係協定》(Economic Partnership Agreement,EPA)正式生效,這標誌著占世界GDP規模約28%、涵蓋超過6億人口的世界最大自由貿易區誕生。這一自貿協定的簽訂對於雙方增加出口和就業、增進經貿關係的意義重大。

維護自由貿易體系

同時,這也是在向美國發出強烈信號,他們將用行動捍衛自己的利益,維護世界自由貿易體系。對於全球貿易規則制定而言,由於日歐自貿協定是高標準的自貿協定,未來也可能像設想的《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一樣對國際經貿規則的制定帶來影響。

把握日歐合作「經脈」,審慎應對日歐合縱連橫。美國與歐日合作而鞏固對相關國際機制與規範的控制力,歐日正在生效與推進的貿易協定是否會成為WTO等機制未來改革方向的範本,中國如何在其中維護自身作為新興經濟體的利益,這些都是中國需要應對的挑戰。

此外,在WTO改革問題上,日本的戰略考量是在多邊自由貿易體制內實現利益最大化,乃至主導21世紀國際經貿新規則的制定。因此,無論WTO現代化改革成功也好,失敗也罷,日本為尋求自身經濟利益最大化提出的、以實現全球貿易自由化為目標的高標準國際經貿規則和主張,均可能在與其他重要貿易體進行磋商和協調過程中尋找到政策契合點。

對中國而言,既然已經在全球化過程中與美歐日等各大經濟體建立了巨大的經貿往來,如今面對國際經貿體系的變化,在G20等國際平台上,更好地把握日歐等主要經濟體的動向與行為模式,才能更好地為政策作出準備與應對預案。

(作者關照宇為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副研究員,張逢玥為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實習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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