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G20峰會落幕了。從任何角度看,全球最聚焦的還是那一場「川習會」,換個方式講,這個在11年前為了合力對付世紀金融海嘯而成立的「20國集團峰會」(G20),本質上正逐漸向一個G2的權力格局演進之中。

全球權力框架從來就是一個既穩定而又會持續演變的概念。二戰結束後初期是G5(聯合國安理會5個常任理事國);1970年代後,G7浮現;1990年代到本世紀初,一度有個G7+1;之間還有一個短暫的G1;接著就是2008年成立的G20;然後,很有可能朝G2演變而去。是什麼因素決定了這些「G?」的變化?

二戰後出現的G5,是軍事戰爭的勝負決定的,歐洲加亞洲戰場上的5個戰勝國(中、美、英、法、蘇),都擁有安理會否決權。之後,全球的形勢由軍事轉到側重經濟與金融,於是1970年代全球7大經濟體或工業國建構了G7(美、英、法、德、加、日、義),共議全球經貿大事;1991年,蘇聯解體,西方陣營為籠絡俄羅斯,在G7峰會時偶然多加個椅子,即所謂的G7+1,但7與1始終難真正融合,於是到2014年俄入侵克里米亞時,雙方也就分道揚鑣了。蘇聯解體後,G7中的美國直飆而上,大約有10年光景(上世紀末10年)直有「周天子號令諸侯,誰敢不從」的架勢,此即為一個短暫的「一超多強」(G1)階段。

一進入21世紀,美國國力卻因兩場反恐戰爭而走緩,2008年的世紀金融海嘯更令美國灰頭土臉,所以才有G20的順勢而出。2010年,中國GDP超過日本而成全球第2大經濟體,到目前,中國,在貿易、出口、製造、外匯儲備各方面全成了世界第1,如無意外,2030年之前GDP將超過美國成全球最大經濟體。與此同時,科技、軍事及國際影響力等也直追美國,因此在G20中隱然浮現出G2,也不讓人意外。

在關注「G?」是如何形成的同時,也不妨探究一下個別國家的興衰又是如何決定的。有一種說法,大國之爭「10年看領導,50年看戰略,100年看文化」,其中道理頗值得玩味深思。

「10年看領導」,在中國大陸,前有鄧小平,後有習近平,此言不虛。在美國有雷根,在英國有柴契爾,在德國有梅克爾,在俄國有普丁,均為佳例。

「50年看戰略」,意思是領導之外還要有戰略,因為戰略必來自領導,一個最佳的例子就是新加坡。新加坡1965年獨立,到2015年李光耀去世正好是半個世紀,短短50年,從1個蕞爾小國發展為1個耀眼於全球的閃亮之國,當然與領導人李光耀密不可分,但也必須看到李氏的治國之道,對內靠法家(依法治國)、道家(市場經濟)、儒家(社會主義),對外展現的是縱橫家,此即為戰略。

再看當代中國,自1979年迄今也已40年,從崛起到邁向復興,除了出色的領導人鄧小平、習近平之外,戰略也是關鍵。鄧時代,對內是改革開放,對外是韜光養晦,都是大戰略;正在開展中的習時代,對內是全面深化改革,對外是「人類命運共同體」及「一帶一路」,也是大戰略。

至於「100年看文化」,全人類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例子當然就是中國了。(作者為香港鳳凰衛視資深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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