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歲的鐵路警察李承翰徒手與持刀狂徒搏鬥,以肉身守護全車旅客安全的那一幕,感動了許多人,讓台北101大樓都打上:「李承翰警員/謝謝您們的愛/愛著這片土地。」成為那一晚台灣最真誠的祝福,送給已經成為天使的李承翰,這是空前的哀榮。

李承翰的殉職經過,因為車廂內乘客的拍照、錄影,上傳社群媒體,傳播迅速,所以很震撼,總統除了親自到場致祭外,還要求立刻改善警察的執勤安全:「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已經有許久沒有聽到層峰對警察如此慷慨豪邁的承諾了!

李承翰也揭露許多我們長久不敢面對的真相。原來,維護鐵道、高鐵治安的鐵路警察竟然如此脆弱,居然連自保都很難,他雖然配有警槍,但卻因為員警因有限空間或民眾在場,不易使用,所以「要人給人」要給多少人,「要錢給錢」要買些什麼,對員警能有實益,才是問題所在。

從人力上看,鐵路警察局在民進黨首度執政後,以組織瘦身的高調進行人力評鑑後,力主可以用保全取代站區、列車及平交道的巡守工作,建議把鐵路警察局900多人精簡到300人,後來因為南迴搞軌案及高鐵通車,勉強將警力增加至預算員額650人,現有官警624名,扣除內勤、幹部,有407名基層員警,分成台北、台中、高雄、花蓮4個分局,33個派出所,負責台鐵、高鐵、各車站安全及護車勤務,人力嚴重短缺,要想同時派出雙警處理實在很難。現在「要人給人」講的豪邁,但是別忘了年初才因為黃偉哲市長拒絕在接收新警察,並提出將有5千流浪警察的警語,除了警大、警專減少招生外,內政部長徐國勇特別要求考選部大幅度降低警察特考名額。

其實,目前警察人力政策因為政府對所謂年改的一意孤行,而且沒有針對警察高壓過勞的特殊性獨立處理,造成許多原訂在50歲後提前退休的警察因為退休金銳減,而且子女教育補助費停發,無法維持家庭生計,不能退休,而必須留任,造成警察組織大塞車,連帶影響警政服務效能。所以,蔡政府自以為聰明,宣稱要照顧現職,但是「退休警消」只是一般人,不必特殊對待的二分法,其實是最失敗的警察人力政策,完全忽略隱含的成本,退休制度的變動直接影響現職警力的晉用。

再者,就警察的應勤裝備而言,現有警械早已與實務需求脫節甚多,例如北捷發生鄭捷殺人後,經過許久電擊槍終於入法成為警械,但只採購180把發給台北市捷運警察隊;同樣有槍枝管制的日本,他們認為警察最大危險來自於嫌犯持刀刺殺,所以全面配發員警防彈背心、防刃背心、防刺衣,與可依照需要調為一字型或十字型護手,以防刀器攻擊的新式警棍,還有其他非致命武器供員警視現場狀況衡酌使用。

徒善不足為政,徒法不足以自行。給人給錢之後,還要有好的制度與配套措施來固效。除了司法應該要與時俱進,支持警察的合法使用警械外,警政主管機關還應簡化警察不必要的勤業務,別把警察當雜役操,讓警察可以透過精實的訓練熟練法令與警技,熟習各類型的警械使用技巧,強化警察臨場判斷的能力,提升員警自保與保護人民的能力,這樣,李承翰的犧牲才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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