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7月,台灣的警察發生許多事。

7月3日一名男子在火車上因為逃票與列車長發生爭執,居然持刀攻擊前來處置糾紛的警察李承翰,為了保護列車上的乘客,李承翰遇刺後仍緊抱嫌犯,搶救後仍然不治。

李承翰的殉職,震撼了幾乎已經被政治淹沒的台灣社會,輿論終於關注到警察。台灣警察不是警力充足與否、警械是否精良的問題,而是承載了過多不必要的負荷與社會期待,公正中立專業的執法者角色從未受到尊重,依法行政又經常淪為政治角力的犧牲品。

有些政黨在野時為了爭取話語權,在街頭衝撞,視警察如寇讎;但在執政後推動有爭議的政策時,不對話協商,反而要求警察嚴正執法打壓異己,永遠把警察推在對抗的最前線,警察永遠都是不良政策的替罪羔羊,成為人民憤怒的出口。

雖然用警察用得兇,一旦警察行使強制力時,政客們卻常常見風轉舵,讓公權力被民粹打趴在地。李承翰死後,大家赫然發現,他配戴的那把槍根本拔不出來,因為社會氛圍、政治操作與司法恐龍,早已把警察五花大綁成帶槍的弱勢者。別說基層的員警有此感慨,即使是警政高層也無法倖免。

5年前的太陽花運動,群眾企圖在占領立法院議場後,繼續攻占行政院時,有群眾破窗闖入行政院建築物內,並與警方爆發推擠衝突,警方執行6波強制驅離行動,嗣後行政院長江宜樺、警政署長王卓鈞、台北市警察局長黃昇勇和中正一分局長方仰寧都被提告殺人未遂等罪。

太陽花對依法執行驅離的警察提告一事,纏訟多年,在李承翰告別式的翌日,其中的黃昇勇一審獲判無罪。判決指出黃依局長權責交付各分局長驅離任務,值勤員警原則上口頭勸離,勸離不從才抬離、拖離,黃是依法令所為,具備阻卻違法的不罰事由。

不過法官在判決書中卻指出:「部分員警殘留把人民當作敵人的威權體制思維,違反比例原則使用暴力」,建議檢察官應展開全面的調查究責,引起一片譁然。

對全世界所有警察而言,遇有治安與犯罪事件,不待命令就需依法處理,否則就是瀆職,黃昇勇說:「行政院是集會遊行禁制區,太陽花群眾對警施暴、鎖住警察巡邏車、在禁制區靜坐、侵入院區毀損偷竊都是違法,警察如不行使強制力中止犯罪的持續進行,豈不是瀆職?」

太陽花們狀告警察首長的「壯舉」在國際警察社群中常被引為笑柄,不少外國同業問我:「如果不能執行強制力,所有的集會遊行何必派警察去處理?」但是這樣的鬧劇可以一再上演,與許多法官爭相打壓警察藉此突顯自己重視人權的獨特見解有關。無怪乎員警們慨嘆:「檢察官不把警察當人,法官不知道警察也是人。所以千萬不能太認真,否則不是進醫院,就是送法院。」

我們為李承翰傷逝的哭聲猶在,日前另一個年輕警察陳崇文,因為兩年前開槍擊斃嗑藥拒捕又襲警的逃逸外勞,過失殺人被判8個月徒刑。

當時22歲的菜鳥警察陳崇文,與25歲的李承翰,都是懷抱從警報國理想的有為青年,都努力想要結束他們面對的治安事件,一個選擇開槍,一個選擇徒手壓制。果然,崇文送進法院,李承翰進了醫院上了天堂。

請別剝奪警察的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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