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蔡總統出訪國安特勤走私香菸的謎團越來越大,華航的解釋與總統的輕描淡寫,更讓人懷疑背後的五里雲霧。雖然近日若干民調指出小英支持度並未因私菸案而受影響或是已止血,但實情恐非如此。

民進黨從黨內初選以來,一言堂的情況益發嚴重,綠營政治人物敢違逆「英皇」講真話的已不多,私菸案爆發後大多選擇噤聲,先觀風向。倒是民進黨內的「烏鴉」前總統阿扁,終於打破沉默,提醒蔡總統「寬以待己」的後果,將在明年大選重重摔下。此刻這話對蔡總統似是「忠言逆耳」,但卻一秒突破盲腸,正中辣台妹與英派當局者迷的盲點。

私菸案對選情有沒有影響,從綠營政治人物幾乎不發一語已可略知一二。而阿扁則點出了影響後續發展關鍵的一點,就是對於「自己人」到底願不願意下重手「除垢」。從目前蔡總統與府方的定調來看,這是國安隨扈所為的「超買」而非涉及貪汙與走私的違法弊案,顯然想保全英系的總統府與國安會秘書長,只讓小官充當代罪羔羊。至於華航部分也把矛頭指向董事長,對於外界質疑牽涉其中的政治酬庸人士,似乎也沒被推出來祭旗。

其實不論是媒體報導立委黃國昌揭弊的對象,以及阿扁意有所指的「自己人」,顯然都劍指民進黨內的新潮流系,交通部甚至已明示華航董座該請辭負責,竟也石沉大海,難以撼動。新潮流是蔡總統在黨內積極拉攏的重要勢力,如今雙方同在一條船上,此刻恐怕不是蔡總統要不要,而是能不能「揮劍斬馬謖」的問題。斬新潮流對小英而言,不僅形同自斷手腳,甚至還可能引發派系反撲,鬆動權力的基礎。而新潮流當然也可能不滿被切割而「攬炒」,抱著小英一起玉石俱焚。所以小英對私菸案只好輕描淡寫,以拖待變。

私菸案對選戰的另一個重大影響,在於將把選戰的軸線,由主權議題帶往內政與執政成效的檢視。蔡總統當起「辣台妹」是今年初對《習五條》嗆聲開始,中間經香港「反送中」運動添柴加溫。反中議題在「國安五法」通過後開始降溫,私菸案爆發後則立刻「急凍」。主權議題與反中情緒的激化,讓許多民生問題被邊緣化,但當公眾目光再次聚焦到內政議題時,蔡總統在戰略上將陷入被動局面。

私菸案對選戰的影響目前看來仍在發酵。與新潮流交織而成命運共同體曾助小英擊潰賴清德與獨派的逼宮,但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卻也讓她在處理私菸案上綁手綁腳,難以脫身,最後恐陷入「成也新潮流,敗也新潮流」的窘境。而私菸案沖淡了反中牌的激情,當民眾回頭檢視自己3年多來的生活時,蔡總統連任之路的噩夢,才正要開始。(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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