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特勤人員利用總統出訪之便,團購走私萬條免稅菸品事件,讓蔡英文總統的「自由民主永續之旅」失焦。幾乎沒有人還記得蔡總統出訪那些國家?取得那些成果?過境外交在紐約、休士頓遇見那些美國政要?浩浩蕩蕩出行,來不及風風光光宣示出訪成果,就被萬條私菸打得灰頭土臉。

整個事件的發生,國安局(更嚴格地說,是「永和警衛室」)是肇禍者,華航人員是幫凶,玉山銀行允許預繳刷卡則是羅生門。相關主管部會,包括國安局、交通部、金管會等,事前都毫不知情,至於破案的法務部調查局,據說是因華膳空廚人員看不下去憤而舉發,才得破案。

本案是國安人員利用蔡英文總統專機出訪回程,享有國賓禮遇的貨物海關免驗,私運大量香菸入境。台北地檢署認定,永和警衛室少校吳宗憲、張恒嘉是國安局菸品採購團前後任「總務」,藉公務車運輸私菸,涉嫌違反貪污、菸酒管理法等罪。據媒體報導,吳宗憲已交出一份50人的團購名單,並提供帳戶讓檢調比對金流。

根據華航董事長謝世謙報告,這次蔡英文總統「自由民主之旅專案」,專機上銷售菸品數量總共10,009條,包含9,274條「預購」、機上購買735條。華航現存最早的專機菸品銷售紀錄,是2014年1月馬英九總統「聖宏專案」的288條,因免稅品訂購系統曾在2013年11月改版,更久之前的資料還在回溯當中。華航表示,將從線上系統、備份、備援系統等所有資料,全面檢查,並配合檢調單位需要提供。

一般而言,免稅品銷售系統設有上限,訂購收單後,若未超限則不需往上呈報接單量。此次事件,負責機上免稅品進貨發貨的空品處,在此次專機任務中特別開放免稅品銷售上限給國安局和隨機人員,但循往例沒有向上匯報數量,才導致疏失。華航宣稱,未來專機上不再開放菸品「預購」,菸品裝載數量以旅客總人數為上限,還會建立專機免稅品數量管控機制,確實進行裝載,並於機上完成交貨。

從華航的改善方案可以看出,弊端緣起於菸品「預購」,讓國安局人員有機會可以揪團進行團購;其次,免稅品銷售系統原本設有上限,在此次專機任務中特別開放免稅品銷售上限給國安局和隨機人員,才會有高達10,009條菸品走私進口。更離譜的是,據媒體爆料這些走私菸品根本沒有上飛機,而是放在華航子公司華膳空廚的保稅倉庫中,在蔡英文總統一行回到桃園機場時,由國安局調派車輛到華膳空廚的保稅倉庫取貨,但在回台北途中被檢調攔截。東窗事發後,不但讓總統府、國安局灰頭土臉,協助走私的華航與華膳空廚,相關人員恐將面臨刑事責任。

何以將菸品存放在華膳空廚的保稅倉庫內?據聞是有高人指點。財政部在2014年6月26日頒布了一項函令,要求自2015年起,輸入菸品申請進儲至物流中心及保稅倉庫,應取具財政部核發之菸品進口業許可執照始得進儲。

這項規定防堵了民間保稅倉庫夾帶菸品入關的機率,但財政部對於免稅菸品的銷售「大戶」,包括免稅商店以及航空公司所屬保稅倉庫,並未要求取得菸品進口業許可執照。換言之,華航仍可以機上販售免稅菸酒為由,在華膳空廚的保稅倉庫內存放菸品。

外界也質疑國安人員月薪僅7萬多元,為何可以一卡刷645萬元?做為發卡銀行的玉山銀行是否有疏失?金管會則幫玉山銀行背書,說明該持卡人是以「預繳」信用卡款項的方式,取得授權刷卡,而玉山銀也有依相關控管作業辦理,並無疏失。然而,上述說明仍引起更多的討論。

有人認為「預繳」645萬元的信用卡款項,若來自不同的匯款來源,就坐實了揪團走私菸品的團購行為,檢調單位可用「以錢追人」的方法,從金流找出採購團成員。另外有人質疑,國安人員月薪僅7萬多元,某人突然「預繳」月薪90倍以上的信用卡款,即使不是來自多方匯入,而是動用近8年的薪資儲蓄(假設不吃不喝不用全部投入),以標榜大數據分析領先業界的玉山銀行,竟然沒有任何警覺?竟然沒有對法務部調查局作洗錢防制的「其他」類異常通報?只要玉山銀行作了通報,法務部調查局可以防範於未然,即使以打草驚蛇方式讓這些人不敢進行,都可以阻止這個弊案的發生。

從而,我們認為私菸案凸顯部會各自為政的亂象:如果玉山銀行有警覺,先通報金管會及法務部調查局去查辦,整個事件可以防範於未然;如果交通部平時落實華航的公司治理,華航就不敢協助國安人員進行菸品走私;如果國安局「刮別人鬍子之前,先刮自己的鬍子」,這個行之有年的陋習就不至於代代相傳,甚至越演越烈。有權責的部會,若各自為政,社會焉能不亂?

#私菸 #華航 #國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