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2009年民進黨主席蔡英文為參選新北市市長,強行廢除「黨員投票」、堅持採取「全民調」以來,民調便如民主幽靈糾纏選舉期間國人同胞的生活作息。雖然真正接到民調電話的人少之又少,但有心人每天發表1次民調,它就今天跟昨天不一樣,比「初一十五不一樣」的月亮還厲害,恰恰滿足了政治談話節目的胃口。

民調重要嗎?民調可靠嗎?如果它真實可靠,當然重要,偏偏它經常失真、失實,所以迷信民調,有如相信魔術。

此次國、民兩黨的總統初選都採取「全民調」,但國民黨只透過市內電話進行,而民進黨首次併用電話及手機,並各採50%計算。此外,民進黨併用互比與對比式民調,不過國民黨只採黨內5位候選人之間的互比結果,其結果值得探討。

民進黨中央說,此次市話是根據1年前的電話簿,手機則是NCC上一季發出的字首5碼核配表,共有2900萬筆手機號碼,並以後5碼隨機抽樣。手機母體2900萬個號碼,卻只能抽出1萬5000個樣本,機率只有萬分之5,而家戶電話抽到的機率是千分之1.9,絕大多數人是沒有機會被抽到的。因此,到底誰會被抽到,真是天曉得。

前總統陳水扁在初選民調公布後,立即質疑民調的可靠性,他指出5家民調公司做出的民調,蔡英文34%~36%,賴清德26%~28%,韓國瑜23%~25%,柯文哲21%~23%,高低差都是2%,他打死都不相信。他更指出,民進黨採用的是1年前民進黨中央的市話抽樣母體,為提高民調成功率,這些母體都已篩選過,而當時的民調中心主任目前是蔡陣營的民調操盤手,令人質疑抽樣母體早就掌握在蔡陣營手中。

此外,手機與市內電話各占50%的首度嘗試,也面臨一項考驗,因為一般人用市內電話和手機有三種:一、只用電話沒有手機,約占10%。二、電話和手機都有,約占60%。三、只用手機不用電話,約占30%。因此同時採用手機與住宅電話民調時,其比例計算不能簡單的各占一半,而是必須將調查資料根據樣本的人口屬性分層;然後,各層之內再將住宅電話調查資料及手機調查資料,依各層估計的母體結構比例加權計算,最後,再合併成為總估計,否則會有失誤。

2012年時,民進黨黨內初選,蔡英文贏馬英九7.5%,但大選結果,馬贏蔡6%,二者相差13.5%,可見初選「全民調」的落差。

總的來說,民調在本質上因有受訪機率性太低,受訪者不必作真實回答,甚至故違本意干擾民調,而且受訪者未必會回答,加上手機/市話及互比/對比與加權辦法等技術問題,民調絕對不等於民意,僅作參考,勿太迷信,否則,迷信民調,必然迷失民主。(作者為前副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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