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兩國官員7月31日在上海展開貿易談判,中方外長王毅間接證實談判並不順利,並說再複雜矛盾也要繼續溝通。雙方談判氣氛不佳,甚至比預定時間還提前半小時就草草結束,但仍同意拉長戰線,到9月再轉戰華府。中美貿易談判紛爭冰凍三尺,當然不是一天能夠達成協議,雖然雙方維持鬥而不破,務實的尋求解方,但恐怕會陷入一場馬拉松賽,比誰能持久。

談判首重氣氛,當兩方對陣進行談判,各自陣營從首腦的談話、官員的看法到相關的大小動作,如果是負面居多,則雙方將不太可能獲致滿意的結果。

首先,美國總統川普透過推文「看衰」美中貿易談判,威脅中方盡快妥協,否則大陸經濟情勢將更為糟糕。他直指中國大陸經濟情況每下愈況,是歷年來最嚴峻的一次,暗示中方應盡快接受美方條件,以免經濟持續惡化。當然,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在中美談判前夕於中南海召開黨外人士座談會,針對全國經濟情勢與下半年經濟工作發表談話,強調要增強信心、保持定力、堅定底氣,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打好化險為夷主動戰。雖然他是針對內部的講話,但也有針對川普的放話,鼓勵中方談判代表必須沉著應對美方壓力的政治意涵。

其次,在放寬美國電訊業者出售華為部分產品與中方採購大量美國農產品這兩大議題上,顯示雙方針鋒相對,互不相讓,如果繼續糾纏不清,不無可能再讓談判陷入僵局。川普在推文中批評中方承諾購買大量美國農產品,卻只是虛應故事,食言而肥。中方官員也毫不示弱,認為他們不可能在美方正式承諾放寬華為採購美電訊產品之前,就大量購買美國農產品。

第三,美國以是否放寬華為採購美國電訊產品作為談判籌碼,中方則在最近幾個月透過網安的修法,增強對外國公司的網安管控。美方擔心中方此舉不僅是變相對美國公司「市場准入」設限,也具有要求美國公司在採購涉及國安的電訊產品前必須接受中方跨部會的審查。

此外,美國官員相信,中方的修法也可能導致美國公司無法獲得授權傳輸一些陸方禁止傳輸的資訊,或是在傳輸的速度上受到限制而影響商機。這一切顯示,雖然北京在長達一年的中美貿易談判的過程中吃盡苦頭,但也學到教訓,甚至研擬出一些對付美國的新點子。

第四,這次中美貿易談判最突出的一個現象就是雙方互不信任。中方談判代表總認為美國步步為營,不會輕易做出承諾,中方更擔心美國即使做出承諾,也可能隨時反悔。

川普則一而再、再而三地抨擊中方言而無信,並警告北京不要妄想將貿易談判拖到明年美國大選結束。川普表示,如果他贏得連任,他的條件絕對會比現在更為嚴苛。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美中兩國能盡早達成協議,才會互利雙贏。

第五,這次中美貿易談判,雙方都是軟硬兼施。美國是狠話說盡,又不斷暗示會在華為一案鬆綁;中方則是透過官媒放話表示會大量購買美國農產品,另一方面又對美國出口大陸的正丙醇立案進行反傾銷調查。

從這次中美貿易談判涉及的議題來看,議題本身就非常複雜矛盾,更不用說川普與他手下鷹派官員還希望利用美中貿易談判的機會一舉解決中國經濟結構的問題了。事到如今,倒不如雙方針對可行與做得到的經貿議題好好盤整一下,看看那些是可以互利雙贏的項目,先進行合作。

未來,除了中美兩國都必須致力於營造良好的氣氛之外,雙方在9月華府談判之前,如果能鎖定特定項目,例如全力針對美方鬆綁華為、大陸採購農產品進行談判並達成協議。雖然這樣做無法獲致全面性的貿易協議,但是總比包山包海什麼都談,結果一事無成來得好。

這次中美貿易談判,除了顯示談判氣氛不佳導致破局之外,也突顯雙方的經貿問題盤根錯節,不太可能一步到位,而必須循序漸進,行穩致遠。中美貿易戰至今不僅兩敗俱傷,對全球經濟的影響也甚大。因此,雙方應該秉持善意的態度協商,而不是透過放話、比狠的方式。當然,彼此也要就貿易戰對雙方的傷害務實的檢討,逐步協商解決。雙方如果能夠達成協議,不僅可以達到合則兩利之效,更可促使全球經濟步上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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