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保守黨硬脫歐派(即在沒任何協議情況下英國脫離歐盟)的前外相強生出任首相,這是繼英國舉行脫歐公投後的第3位首相。短短3年內英國就換了3位首相,對於政策的穩定性與延續性而言絕非好事。尤其是對於必須按照政策執行的官僚體系而言,則更是一場災難,因為不知道今天的政策會否因為首相換人而更迭,等同是處於看守狀態,對經濟與社會發展衝擊甚大。

以硬脫歐立場著稱的強生,在上任後立即要求歐盟重啟協商脫歐協議,否則將硬脫歐;歐盟也不是省油的燈,隨後也拒絕了重啟協商的提議。英國在10月31日若未達成新的妥協,硬脫歐惡夢將正式上演。現在雙方似在玩賽局理論中的弱雞遊戲,猶如對撞中的兩輛汽車誰會先讓步。因雙方立場都甚強硬,金融市場擔心硬脫成真,致使英鎊降至兩年來的新低。

擔心移民衝擊社會

英國脫歐公投會通過的原因不少,不過關鍵的兩點,一是選民被說服英國脫歐每周可拿到3億5000萬英鎊的額外資金,投入英國國民健康服務(NHS),吸引55歲以上公民支持脫歐。二是英國公民對過去10年接受的移民對社會造成衝擊表示擔憂,擔心未來20年的移民問題可能會更嚴重,特別是低收入選民支持脫歐的意願更高。

儘管拿回資金的數字本身可能有爭議,有誤導選民之嫌,然而選民選擇相信,再加上移民所帶來的社會問題,使得事前普遍不認為會通過的脫歐公投,竟然以51.9%的過半支持率通過。即使包括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英國工業聯合會等專家,事前都發出警告脫歐後可能導致失業率上升、英鎊下跌等不利影響,仍然難以說服支持脫歐者轉向。此外,經濟整合所帶來的效益,亦在脫歐討論中被忽略。

兩岸經貿關係發展何嘗不是如此呢?明明兩岸經濟整合是雙贏的策略,偏偏被誤導為是造成台灣產業空洞化、青年低薪的主因,甚至擔心因此失去經濟自主性,最終導致失去政治自主性,2014年的太陽花學運就是在此背景下發生。太陽花學運讓民進黨全面執政,然而在選前承諾要將兩岸協議監督條例列為優先法案審查,不但未實現,反而進行「國安五法」的修訂,讓兩岸經貿交流更加困難。

缺陸客變觀光慘業

若是兩岸服務貿易與貨品貿易,真會讓台灣喪失經濟自主性,甚至發生所謂的「查甫找嘸工,查某找嘸尪,囝仔要去黑龍江」的情況,試問工業總會須連續5年在其年度報告中,敦請政府推動兩岸服貿與貨貿嗎?兩岸氣氛不佳,再加上受年改影響,觀光產業因缺乏大陸客源而成為「觀光慘業」,非身在其中者恐怕難以理解。同樣地,大陸移民會藉服貿協議大量湧入,亦是誤導。

任何施政都會有利有弊,若是能夠掌握利大於弊就是好政策。台灣過去3年經濟表現不盡如人意,致使執政黨去年選舉大敗,不正說明兩岸經濟整合仍有其必要性。英國與台灣都有股想要脫離身旁的大陸而自主發展的聲浪,然經濟整合仍應是該走的路。(作者為南華大學國際事務與企業學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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