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經歷和多數旅台鄉親類似,先人曾因為經濟與戰亂而避居南洋,雖然不清楚祖父以及更早的先人在「呂宋」(菲律賓)打拚的過程,但走了幾趟南洋,才了解當年先人「落番」(下南洋)之苦!

「八坑道」是台灣人較熟悉的酒品,其實也是坑道名。從馬祖南竿機場一出來沒多久就會看到八八坑道在右手邊,經過坑道口酒香撲鼻,不會錯過!且坑道口整齊堆放不少酒甕,頗有一代酒窖氣勢。然而,酒香不是來自門口的空酒甕,而是來自存放在坑道裡頭的馬祖老酒與高粱酒。

馬祖老酒惜售如金

如果是夏天,一進入坑道,體感極為涼爽,是一個天然大酒窖。聽說這裡的老酒是僅存的寶,有一部分已存放三十年以上。馬英九擔任市長時認了「馬酒」並代言,一直到擔任總統期間,宴客幾乎都是用馬祖老酒,冬天時放了薑絲加熱,不僅口感好還能養身。那些老酒(以糯米釀造),酒廠是惜售如金的,日本人出重金都買不到。

二O一二年四月楊綏生縣長與任季男指揮官陪同我到南竿酒廠參訪,我看見廠房外牆懸掛著「開罈香百里、洗甕醉千家」,令人印象深刻。

沒多久我們一起來到附近「依嬤的店」準備用晚餐,又看見店裡所用的茶杯也印著那副對聯,於是,我上網查,找不出是誰做的對聯,只知對聯原出自貴州茅台鎮。我說,這副豪氣「百」「千」的對聯,應可以更完整,縣長與指揮官不約而同:「主席要試試看嗎?」「在上菜之前,可以試試」我這麼回答。「釀酒功一流、藏窖數十年、開罈香百里、洗甕醉千家、勒石傾萬軍、鎮海載億城、臨風安兆民」,我在上菜前寫在餐巾紙上,完成這副酒聯!前四句贈酒廠,中二句贈指揮官,最後一句贈縣長。沒多久之後,金門書法家來馬祖交流,酒聯經由金門籍書法家吳鼎仁撰寫隸書體懸掛於北竿機場貴賓室。

每年十一月到二月金馬吹著東北季風,在缺少遮蔽的礁岩上,迎來的是刺骨寒風,出海打魚歸來,下了漁船先喝上一口老酒,醺熱了身體也溫暖了心,對金馬人來說,這才是回到家的感覺!阿兵哥上戰場前猛灌一口,挺起胸膛往前衝,這才叫做熱血澎拜!這些好酒陪著居民、伴著部隊,成為了歷史的一部分,酒在金馬意義不凡!

為「走日本」第三波移民

金門人前往南洋(落番)可分為三波,第一波發生在清代,因金門隸屬於福建同安縣馬巷廳治,一八六O年自從清廷開放五口通商之後,金門人即較有組織航向南洋從事開墾謀生。第二次較大規模的移民發生在民國初年,根據「金門縣志」,民國初建百廢待舉,當時南洋各國在殖民過程中,因物產豐富(如橡膠、棕櫚油與辣椒)商業貿易興起,「當時出國既無須任何手續,南洋群島亦無入境之限制,交通便利,往來自由,只須若干費用,購買船票,即可乘風破浪,放洋而去。民國四年金門人口總數為七萬九千三百五十七人,至十八年之人口數,只存四萬九千六百五十人,銳減至百分之四十」(金門縣志,一九九一年)。二次大戰期間為了「走日本」(躲避日本人之意)有了第三波的移民。

除了前述三波人數較多且密集的遷移,仍存在更早但零星移往南洋的證據。根據江柏煒(二O一O年)在南洋地區從事墓園的田野調查,一八四O─一八六O年間即有金門人在馬來西亞馬六甲地區的足跡,在三寶山墓園中發現金門籍陳坑陳巽謀之墓,年代為清乾隆三十七年(一七七二年)。目前任教於師範大學江柏煒教授,這位金門女婿對金門移民東南亞與日本等地,用力最深,這不只是尋根與認祖的研究,也是中華文化傳散的珍貴史料!

我兼任省主席後,雖知省府已經「虛級化」,省主席不是「全職」,但我不能讓鄉親感覺到服務被打折,期許自己在短暫的任期中,協助金門與連江兩個曾經是最前線、目前是最偏遠的政府,推動鄉親們具有共識的建設,提升金馬的能見度與影響力!除了金馬鄉親的支持與鼓勵,值得一提的,來自海外僑胞也是一股龐大支持的力量。

我的經歷和多數旅台鄉親類似,先人曾因為經濟與戰亂而避居南洋,雖然不清楚祖父以及更早的先人在「呂宋」(菲律賓)打拚的過程,但走了幾趟南洋,才了解當年先人「落番」(下南洋)之苦!

《落番》是一部金門海外移民史,《落番》也是一部影片由唐振瑜執導,張輝明為製片人贊助拍攝。敘述著當時金門人為了謀生,或因為戰亂離鄉背井遠渡重洋,從苦力做起,經歷兩三個世代之後,在南洋各地創造出不少傳奇,透過影片的記錄內容,讓海內外金門人了解先人在異鄉開創事業與生活的不易,影片中許多生活艱辛與生命搏鬥情節,令人動容。唐振瑜導演曾敲響金鐘榮獲非戲劇類節目導播獎,後來續拍《戰酒》也深受好評。

有了這些插曲,甚至有些是神來之筆,也能讓隨行《金門日報》記者(蔡家蓁小姐),每天晚上整理稿件傳真回金門時,出現在隔日報紙上的內容,不會太單調!我要謝謝省府同仁也是書法家呂光浯的配合,將我這些即席之作,事後翰墨美裝,在世界金門日時當面致贈,或寄到南洋給僑胞做為留念─凡走過必留下墨跡!(系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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