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動亂,李嘉誠對港人說出「香港利益」為重的呼喚,這才是政爭的戰略家思維。戰略與意識形態皆有主體性質,但兩者最大的差異在於利害與理念之別。

李嘉誠以香港利益為重,是以現狀為基礎權衡利害,不但要保護香港當前的果實,更期望能找到一條有利於港民長久發展的道路;香港的反對派,卻是難滿於現狀,以自己政治理念替代香港利益,透過社會運動,堅定而不妥協的運作,而抗爭能持續不斷,代表著資源綿綿不絕。

香港從6月至今的政治運動,資訊越來越清楚,美國的因素幾乎已到沒有遮掩的地步,可是當川普談到目前香港的現象時,卻表示這是中國內部的事情,或是準備跟習近平討論香港的情勢,話說的相當保留,這與美國介入香港事務的現象相當矛盾,其實也不然。

仔細觀察反對派訪美接見的官員,如國務卿蓬佩奧與眾議院院長佩洛西,也就是外交與國會單位的可能涉入。事實上,美國在1997年後,制定了《美國─香港政策》法案,並且在外交財年授權法案中,加入美國對香港工作報告要求,當英國殖民化力量消退後,美國隨之登堂,在殖民化的基礎上,追求民主化,對香港西化進程毫無忌憚地持續主導著。

這也有先例可言,美國在1983年在國會成立了民主基金會,並編有年度預算,金援無政府組織,配合美國海外情報活動,以便在全球推廣民主政治體制為目標,但冷戰結束後,民主基金會組織依然存在,仍然活耀著推動全球民主化運動進程。香港主權回歸中國大陸,很自然的,借香港民主化體制的運行,作為中國大陸體制的對照典範與壓力,香港成為美國的主要政治目標。經過美國20年的經營,終於有今天的局面出現,可以說是「外交─情報─國會─無政府組織」整合所建構的成績。

香港已進入實質性的民主運動階段,公民運動演變成暴力群眾運動當下,傳出中國大陸武警集結深圳,美國國會議員要求美國總統介入政局,進一步鞏固香港作為大陸未來民主政體的橋頭堡。川普的態度卻相當明確,對於香港的民主化與中國大陸公安武警深圳的操演,干預興趣不大。

美國還是很清醒的,美中戰略競爭的目標,主要的焦點在經濟戰略,而不是一個彈丸之地的香港,或是政治戰略的次目標,香港必須自己面對自己的政治發展,香港民主化的重要性,比不上美國經濟競爭落後,造成國家關鍵利益損失與國際地位的下降。

今日美國對香港兩面性的政治作為,對台灣具有啟發作用,戰略具有主體性,他的著眼在利益的算計,而不是意識形態的想像,這是川普與李嘉誠的核心觀念。美國國會的意識形態戰爭,必須由當事國自己承受,而美國對台灣的方式不同,而是透過「國防─外交─國會─無政府組織」影響台灣,台灣自己卻落入「意識形態陷阱」。台灣有許多人很焦慮,認為今日的香港會不會是明日的台灣,美國的兩面性,給了台灣答案,意識形態戰爭,必須由當事國自己承受,賣武器給你,算是美國盡到了責任,台灣不應該期盼太多。

(作者為台灣國際戰略學會研究員、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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