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季以來,大陸豬價持續上漲成為老百姓關注的民生議題,依據商務部監測數據來看,豬肉批發價格連續第12周上漲,尤甚,中秋及大陸十一雙節日漸臨近,豬肉市場需求將繼續增加,而豬肉價格一路飛漲導致養殖戶普遍壓欄惜售,導致短期內豬肉供應仍然趨緊。對於豬肉價格持續上漲導致的後續發展,主要得從供應方面來分析,尤其是吸引互聯網公司的投入,使得大陸養豬產業的經營模式出現重大的變革。

因為受到非洲豬瘟疫情的影響,豬肉市場開始時價格不斷下跌,主要是為了預防疫情,養殖場的車輛都要防疫消毒,而豬肉價格下跌導致市場產量下降。然而,隨著豬肉產能的大量出清,近期豬肉價格迎來全面上漲,甚至出現「北豬南送」的特殊現象,北方許多地區的豬源開始調往南方,資質合格的屠宰廠進行點對點豬肉調送,從而拉升了總體的豬價。

傳統上,養豬是個又髒又累的活,豬農極度仰賴當地政府對養殖戶的扶持力度,例如銀行貸款、生豬保險、種豬繁殖等都一系列的政策優惠。不過,養豬戶因為獲利低及設備更新成本太高,養豬已進入微利時代。

筆者在田野調查時常聽當地養豬戶時開玩笑地說:人家賺資本財,我們賺折舊。獲利比太低,若是加計折舊攤提可能就是虧本,幸好傳統農舍成本低,折舊攤提年限短,故有此一說。這個笑話背後反映一個無奈的現實:養豬戶對於設備更新的風險承擔意願低,而造成技術進展趨慢,致使養豬產業無法升級。

大陸互聯網巨頭近年來關注養豬產業的升級,例如,阿里巴巴集團和丹麥的皇冠豬肉達成戰略合作,將引進丹麥養豬產業的高度的機械化和智能化,讓養豬變得非常輕鬆便於吸引勞動投入。

此外,效法丹麥規定生豬養殖過程中,飼料不得添加生長激素和瘦肉精,豬飼料由小麥、大麥和礦物質混合而成,呈黃色小顆粒,口感甜而細軟,甚至連人都能直接食用。阿里將承接皇冠在大陸的全部產能,屆時包括阿里旗下的天貓生鮮、大潤發、歐尚、盒馬等線上線下資源,重新開啟養豬的產業標準、規範管理、檢驗檢疫等,甚至涉及豬的福利與尊嚴。

從產業供應鏈來看,養豬原物料為玉米及黃豆,而產品是豬身上的肉,下游廠商為屠宰場、分切場、加工廠,構成一幅完整養豬畜牧上下游的產業關聯。

倘若將養豬場比喻為晶圓代工廠,上游晶圓廠就是玉米及黃豆進口商,其他原物料化工廠,就類似食品添加劑及動物用藥廠商,封測廠則是屠宰廠及分切廠,肉類加工廠是等終端電子產品裝配廠,大陸養豬的利潤未必輸給科技大廠的ICT產業。

豬肉畢竟是大陸民眾最大宗,也是最廉價的動物性蛋白質來源,有健全的養豬業,才有充足的動物性蛋白質來源,倘若重心在供給面流程的改善,強化畜牧養豬的附加價值,也才有健康的國民素質。(作者為智庫研究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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